被爭奪的遺產(十九)
咱別玩自己殺自己啊!
危野此時身體在發抖,心神也在震動,仍下意識喊:“別去!”
不能讓他去殺謝鈞崖。
眼前站著的男人是鬼。危野清楚明白這一點,明明怕得要死,卻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並非想要留下他,而是為了救另一個人。謝文修動作一頓,聲音喑啞,“為什麼?”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可怖,黑氣繚繞,雙眸黑紅,可心裡就像在被毒蛇啃噬,難以找回往日的心境。
男人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危野,雙臂撐在他身側,把他圈在視線中心。危野眼中含淚,對上他猙獰的雙眼,顫聲重複:“你別殺他。”
“你就這麼喜歡他?”謝文修幽深的黑眸猶如晦暗深海,緩緩俯首,投下一片陰影。
危野瑟縮,宛如野獸掌下按住的獵物,被壓製、被撥弄,毫無掙紮的餘地。
冰涼的氣息在臉頰掃過,白皙的肌膚上激起一小片雞皮疙瘩。危野終於忍不住低泣出聲,伸手推他胸膛,“好可怕,我不要……”
“昨晚對他說不要了嗎?”野獸紋絲不動,張口,叼住獵物的側頸。
“嗚!”脖頸揚起,猶如瀕死天鵝引項。
“謝鈞崖碰過你這裡?”耳側聲音低沉陰鬱。
“還是這裡?”聲音逐漸向下。
謝文修往日的自製與溫雅消失不見,妒火與愛欲完全蒙蔽理智,心底壓抑許久的猛獸被釋放出來。
危野抖得越來越厲害,他修長的雙腿極其漂亮,蜷起又伸直,掙紮出滿床褶皺。
謝大哥你現在真的是色中餓鬼啊!
“你不可能是文修……!”刺激過了頭,危野快崩潰了。他抓住墜落的吊環,極力爬出去。
下一秒,手指無力脫落,背後人再次釘下。
謝束雲心神散亂,猶如幽魂一樣飄出危野的房間。
年輕人第一次抑鬱沉悶到極點,除了呆坐在桌邊,什麼都想不起來做。
日漸西斜,窗外飄過一片陰雲,遮住日光。謝束雲呆呆看著,長睫抖了抖,騰地站起來。
不好,他知道,謝文修豈不是也知道了!
“大哥!”謝束雲一摸腰間,空空如也的玉佩讓他臉色大變。
謝束雲甚至來不及走門,飛也似從窗戶跳出去,腳不沾地跑到危野的院子。
一切寂靜如初,長青在院子裡乾活,瞧見他還沒來得及打招呼,謝束雲已經一陣風似衝向危野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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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爺您這是做什麼!”長青驚愕跟過去,謝束雲喝道:“我捉鬼,你別進來!”
眼前門砰地關上。長青揉了揉眼睛,恍惚間瞧見黑霧籠罩著眼前的屋子,不由打了個寒戰。
門內,謝束雲眼底急出血絲,當他看清眼前一幕時,瞳孔一震。
並非想象中的惡鬼失控食人,而是另一番貪婪景象。
危野軟得沒有一絲力氣,被迫踩著吊環,麵色潮紅。
昏昏沉沉,天地間一切都是眩暈的,危野甚至注意不到屋裡多了一個人。直到身後一輕,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往後倒去。
有人托住了他的背。
“嫂嫂……”謝束雲像是燙到一般,手指顫了顫。
危野勉強側頭看了他一眼,就眼前一黑昏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蒙間,他感覺到身上一雙有力的手在動。
“不要了!”危野反射性蜷起身體,睜開的鳳眼裡是顫抖的水光。
才發現床邊是謝束雲,那個黑影已經不見了。
謝束雲的手停頓在半空,輕聲道:“嫂嫂別怕,我在給你按摩。”
危野動了動,肌肉酸痛得像是跑了一場馬拉鬆。他喉間聲音猶如哽咽,“那隻鬼呢?”
“被我收了。”
“你上次也說收了,怎麼會又跑出來……”
謝束雲垂下眼,嗓子裡像是壓了塊石頭,“抱歉。”
危野咬住唇,說不出話來,他嬌嫩的唇瓣上有許多齒痕。
兩人沉默半晌,謝束雲再次開口:“躺下吧,我給你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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