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意
A市的冬天來的有些晚,臘月上旬才結了第一次霜。
今天的樓外樓一個人影都看不見,格外的安靜,安靜得甚至有些詭異。
俞初跟著陸君珩一路走進去,臉上充滿了糾結和不解,來到三樓後,他腦子裡的疑問和不解達到了最高點。
正當他準備開口的時候,陸君珩推開了包廂的門,而俞初的這些情緒在看到裡麵的場景後,瞬間被他拋之腦後。
“好香啊,好多好吃!”俞初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個度,迫不及待地坐下準備開吃。
聽到某個字眼,陸君珩眼神微動,慢條斯理地坐下,“阿初,這裡是我們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明明相隔不到半年,卻感覺像是過了千年萬年。
聞言,俞初眨了眨眼,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強行將注意力從美食上移到陸君珩身上,一本正經看著他安慰道:“陸君珩你放心,雖然你不香了,但你依舊是本神最最喜歡的信徒。”
自從神骨回到俞初體內後,陸君珩身上的香味就越來越淡,半個月過去,俞初已經聞不到那股勾人的氣味了。
對此陸君珩雖然有些遺憾,但並不難過,因為他得到了更寶貴的東西。
“謝謝阿初……”陸君珩將俞初看了半天的蟹剝好送到他麵前,意有所指地問道:“阿初,你知道阿姨為什麼要和我母親見麵嗎?”
“嗯……不知道啊。”俞初已經完全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隨口道:“但是媽媽回醜國的時候說讓我不要欺負你,唔……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事實上,沈初雪和江芷禾見麵後聊了很多,沈初雪也了解不少關於陸君珩的事情。
同為母親,最能共情另一位母親,沈初雪連帶著看陸君珩的眼神都慈愛了不少。
她很清楚自己的寶貝兒子還沒有開竅,所以這段感情,陸君珩注定要付出得更多。
因此離開之前,她特地叮囑俞初要多關心陸君珩,不能隻顧著自己高興,陸君珩不善表達,所以更不能忽視他的情感。
感情是相互的,她擔心俞初不開竅,也不懂回應,時間長了會將陸君珩的感情消磨殆儘,到時候若是俞初開竅了意識到這一點,那他會更痛苦。
所以沈初雪越發擔憂,破天荒地叮囑自家兒子要多關心別人。
然而她的意思到了俞初耳朵裡,就變成了不能欺負陸君珩,於是他信誓旦旦地拍胸脯保證絕對不會欺負陸君珩,還會幫他打跑欺負他的人。
最後,沈初雪一臉複雜地登上了飛機。
俞初總覺得她似乎有話沒說完,但仔細想想,媽媽應該是舍不得他。
但其實,沈初雪完全是被誤導了,再加上不了解陸君珩,所以想得更多。
她不知道的是,陸君珩這人,外人麵前那叫一個冷漠,家人麵前也是少言寡語,但在俞初麵前,那可完全不一樣。
會哄會騙會忽悠,當然,他還會動手動腳,主動勾引。
嗯……其實也不怪沈初雪,畢竟連他親媽都不知道自家兒子是這種人。
聞言,陸君珩的表情有些古怪,記憶中沈女士對他雖然不像俞總那樣充滿了敵意,但應該也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難道是那天他母親說了什麼話嗎?
不過,這倒是個好消息……
“阿初,我有話跟你說。”
“嗯嗯……你說你說,本神聽著呢……”俞初頭也沒抬,敷衍的架勢簡直不要太明顯。
陸君珩:“………”
見他半天不說話,俞初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了,說啊。”
“……算了,等你吃完。”陸君珩表情複雜地給他擦了擦嘴角的菜粒,默默咽下了嘴邊的話。
與此同時,一旁的手機開始不停震動,陸君珩忽視那一條條轟炸信息,將手機調成靜音,不經意地看了一眼包廂門,眼底劃過一抹無奈。
半小時後,俞初終於優雅而快速地解決完了一桌子菜,胃得到滿足後,他慵懶地靠在椅背上,任憑陸君珩給他擦手擦臉。
俞初半眯著眼,懶懶道:“陸君珩,你不是要跟我說話嗎,現在可以說了。”
陸君珩嘴角含笑,一隻手撐在俞初的坐椅扶手上,一隻手將俞初修長而白潤的手抓在手裡把玩著,聲音低沉而性感:“阿初,有個問題,或許你現在並不懂得,目前的答案對我來說也並不重要,但這卻是我必須要問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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