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拳頭砸碎下巴，利刃切開胸腹。
慘叫聲和內臟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回蕩。
一個接一個的拾荒者倒在血泊中。
有人丟了刀，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暴君沒有任何停頓，一腳踩扁了他的天靈蓋。
陸沉沒有插手。
他安靜地站在大門口，點燃了一根從地上撿來的半截劣質香煙。
嗆人的煙草味吸進肺裡，他皺了皺眉。
看著暴君把最後一個試圖反抗的拾荒者釘在生鏽的車床上。
血水順著車床的導軌往下滴，彙成一個小水窪。
廠房最深處。
一塊巨大的灰色帆布下麵，蓋著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入口。
陸沉丟掉煙頭，一腳踩滅。
走過去，一把扯開積滿灰塵的帆布。
下麵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鐵門。
鐵門外掛著一根粗大的防盜鐵鏈，鎖頭比成人的拳頭還大。
陸沉偏了偏頭。
暴君走上前，雙手抓住拇指粗的鐵鏈。
青灰色的手背青筋暴起，肌肉像樹根一樣盤結。
“嘎嘣。”
精鋼鐵鏈被硬生生扯斷。
暴君抬起大號軍靴，一腳踹開沉重的鐵門。
一股機油混著發黴陳化糧的味道從通道裡湧出。
陸沉順著狹窄的水泥樓梯往下走。
暴君龐大的身軀擠在樓梯裡，蹭得兩側牆皮直掉。
地下二層的儘頭，是一個上百平米的儲物倉庫。
陸沉推開虛掩的木門。
發黃的白熾燈光晃了一下眼。
倉庫裡的景象讓他呼吸微微一滯。
左邊的牆角，堆著幾十個舊時代的密封鐵桶。
裡麵全是廢土上極為珍貴的提純燃油。
中間的空地上，雜亂地堆積著成噸的廢舊鋼鐵。
生鏽的汽車發動機、變形的承重工字鋼、各種殘破的機械零件。
還有堆成小山的廢棄銅線和鋁板。
陸沉快步走到右側的一個保險櫃前。
保險櫃的鋼門半開著。
顯然光頭平時沒少來這裡清點財富。
他拉開厚重的櫃門。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五個黑色的軍用收納盒。
陸沉手指有些發緊。
他打開第一個塑料盒子。
微弱的渾濁光芒在盒子裡閃爍。
滿滿一盒低級源晶。
全是這種從低階變異獸腦子裡挖出來的硬通貨。
他一口氣把剩下的四個盒子全部掀開。
每一盒都裝滿了花生米大小的源晶。
密密麻麻，粗略估計足足有上千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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