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前王牌特工林星晚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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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水濺在黑色的鬥篷下擺上。
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跪在泥潭裡的女人。
她腹部插著半截生鏽的金屬尖管，黑紅色的血水正順著管口往下滴。
傷得很重，隨時會斷氣。
但陸沉看到了她藏在鬥篷陰影裡的右手。
那隻滿是泥汙的手死死扣著一枚拉開保險環的自製破片手雷。
隻要陸沉剛才下令讓暴君動手，她就會鬆開手指，跟周圍的人同歸於儘。
這女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危險氣息，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
“滴。”
陸沉的視網膜上彈出一行藍色的數據流。
紅後的機械合成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
“掃描完畢。目標碳基生物骨骼密度異於常人。”
“神經反射弧遠超廢土流民平均值百分之四百。”
“體內含有微量高階基因藥劑殘留。”
紅後的評估一向冰冷精準：“該目標戰鬥潛能極高，具備改造成高級作戰單位的價值。”
陸沉眯起眼睛。
女人仰著頭，雨水和冷汗把亂發貼在慘白的臉頰上。
她迎著陸沉審視的目光，沒有半點躲閃。
“林星晚。”
她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
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她艱難地喘著氣。
“東部聯邦第三避難所，暗殺部隊特工。”
“隊長出賣了我的坐標，我被財閥的雇傭兵追殺了七天七夜。”
林星晚的手指因為失血過多而微微發抖。
她看了一眼旁邊龐大如鐵塔的暴君，又看向陸沉手裡的電磁步槍。
“我活不長了。”
“給我一支高級凝血劑，或者……直接給我個痛快。”
她咬破了下嘴唇，強行咽下喉嚨裡翻湧的血沫。
“如果你救我，這條命以後就是你的。我能替你殺很多人。”
廢土上最不值錢的就是承諾。
但陸沉看中了她扣著手雷的那份狠勁。
“鬆開手雷。”
陸沉轉過身，把電磁步槍背回肩上。
“跟我進來。”
林星晚愣了一下。
她慢慢鬆開僵硬的手指，把手雷保險環重新插了回去。
隨手扔進旁邊的泥坑裡。
她雙手撐著地麵，試圖站起來。
腹部的貫穿傷牽扯到神經，左腿猛地一軟。
整個人往旁邊栽倒。
她咬緊牙關，硬生生用手肘撐住地麵的碎磚，沒讓自己徹底倒下。
陸沉沒有回頭，也沒有伸手去扶。
暴君邁開沉重的步子，跟在陸沉身後往防空洞深處走。
林星晚深吸了一口氣。
她一手捂住腹部的金屬管，拖著那條使不上勁的左腿。
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身後，幾百名流民眼巴巴地看著大門，沒人敢往前邁一步。
“轟隆——”
厚重的防爆隔離門在身後緩緩降下。
隔絕了外麵雜亂的風聲和流民貪婪的視線。
通道裡亮起昏黃的壁燈。
林星晚靠著冰冷的水泥牆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這裡的空氣變了。
沒有外城那種腐爛屍體和輻射塵埃混雜的臭味。
取而代之的，是工業級濾網淨化過的新鮮氧氣。
她跟著陸沉穿過中轉大廳。
每走一步，腹部的劇痛都在撕扯著她的意識。
視線開始模糊。
全靠著一口氣在強撐。
推開最後一道隔離門。
極其刺眼的白光瞬間填滿了整個視野。
林星晚下意識地抬起滿是血汙的手臂，擋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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