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懼。
他用沾滿爛泥的手去抹臉上的血。
越抹越臟。
“留我一條命……”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乞求。
“我去外城……我去當個普通人。”
“我每天去搬磚，去給你們掃大街。”
“我保證再也不踏進內城一步！”
“求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陸沉靜靜地看著他。
手裡的打火機停止了翻轉。
他把打火機揣回風衣口袋。
雨越下越大。
打在陸沉的肩膀上，順著黑色的防水布料滑落。
四周靜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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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台重型機甲矗立在雨幕中，像一片黑色的鋼鐵森林。
紅色的光帶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這個男人身上。
陸沉抬起右腳。
戰靴從魏震天的懷裡慢慢抽了出來。
動作很輕。
靴底在魏震天的衣服上蹭了一下，刮掉一塊泥斑。
魏震天愣住了。
他雙手抱了個空，僵在泥水裡。
他抬起那張滿是泥血的臉，呆呆地看著陸沉。
左眼瞳孔裡，倒映著陸沉冷硬的麵部輪廓。
“國庫密碼，紅後自己會去係統裡翻。”
陸沉聲音低沉。
像是一塊生鐵砸在冰麵上，沒有一絲溫度。
“至於你的權力？”
他腮幫子微動，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這座城都被我炸平了，你哪來的權力。”
魏震天嘴唇發紫。
他張開嘴，想再擠出幾句求饒的話。
喉嚨裡卻隻能發出“咯咯”的氣音。
恐懼卡住了他的聲帶。
他知道，自己拿出來的所有籌碼，在這個男人眼裡全是一堆廢紙。
保護傘要的不是傀儡。
是絕對的接管。
陸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目光越過魏震天，看向那座殘破的議會大廈。
“廢土不需要兩個聲音。”
陸沉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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