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衝回家,連師父都顧不上拜。
易中海幫著照看妹妹一宿,第二天他就拖著人往保定跑。
結果撲空,灰頭土臉回來,連哭都沒力氣——飯碗都快砸了。
那時他剛滿五年學徒期,吃住歸師父管,兜裡比臉還乾淨。
師父黑著臉甩出十萬塊月薪,可易中海叼著煙說:“軋鋼廠招人,手藝好能拿三十萬。”
他二話不說,轉身就蹽。
易中海托關係遞煙,最後卡在年齡上。
師父那邊也徹底涼了,他再沒臉登門。
以前全怪爹何大清,現在想想,自己才是最糊塗的那個。
“發什麼呆?”
三師兄在他後腦勺拍了一記,“外頭賈東旭等著呢。”
何雨柱喉結動了動,抬腳往外走,鞋底像灌了鉛。
巷口站著個瘦高小夥,來回蹭著地麵,煙頭碾了三回。
賈東旭,同院鄰居,鉗工剛轉正。
再過倆月,就要娶秦淮茹進門。
想到她,何雨柱胸口悶得發慌。
不是因為舍不得,是恨自己瞎了眼——她心裡從來就沒他。
前世她選賈東旭,他連替補都算不上。
唯一沾光的,是那張紅本本,換來的卻是半輩子貼錢貼命。
他邊走邊攥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這輩子,他得把爛牌打出王炸。
賈東旭一把攥住何雨柱胳膊,力道挺大:“傻柱快走!你爹跟寡婦蹽了!雨水哭得直抽抽!”
何雨柱沒動,眼皮都沒抬:“他啥時候走的?”
腦子突然嗡一下——上輩子壓根沒細想。
妹妹小,一直跟爸睡。
她都不知道人沒了,那準是半夜溜的。
可院裡咋曉得是跟寡婦跑的?誰看見了?
翻箱倒櫃跟遭了賊似的,連炕席都掀開了。
錢匣子早被爸鎖在櫃頂,他真要跑,犯得著把家掏空?
更別提後來那筆“寄來的錢”
,全被易中海一句“信弄丟了”
糊弄過去。
何雨柱指尖掐進掌心:真惦記孩子,走前能不留倆活命錢?
賈東旭支吾:“估摸……夜裡。”
何雨柱盯著他發紅的耳根,嘴角往下壓了壓。
嗬,這會兒就急著往家拽人?
“易師傅和易嬸先看著雨水吧。”
他聲音平得很,“我得去找師父問問——他跟我爸喝過多少回酒,說不定留了話。”
賈東旭手還伸著,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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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傻柱,眼神咋跟刀子似的?
賈東旭這人啊,以前在院裡挺風光。
長得周正,嘴甜會來事,最討長輩喜歡的就是孝順倆字。
大夥兒背地裡都誇他懂事,連易中海都豎大拇指。
可何雨柱現在瞅他一眼,心裡直犯嘀咕。
這哪是老實孩子?分明是個會演的主兒。
他撓了撓後脖頸,眼珠一轉就明白了——
老何離家那晚,王福榮師徒倆,八成摻和進去了。
後廚灶台還冒著熱氣,他轉身又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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