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照樣拉扯大妹妹。
這輩子手上有手藝，兜裡有算盤，還怕啥？
最大那塊石頭沒了，剩下全是碎石子。
惹不起？躲就是了。
至於以後——
他抬頭看了眼灰蒙蒙的天，沒想那麼遠。
夏同誌朝車棚抬抬下巴：“自個兒推一輛。”
車棚裡 bikes 全敞著，沒一把鎖。
不是沒人敢偷，是沒人敢在這兒動一根螺絲。
何雨柱蹬了輛掉漆的舊自行車，車把歪得像剛挨過揍。
夏同誌多瞅了他兩眼，眼角彎出點笑意。
兩人一前一後騎上街，風卷著槐花往領口裡鑽。
“小何，咋沒念完書？”
她問，車輪碾過坑窪，顛得人晃。
“念啥書？鍋鏟翻得穩，飯燒得香，也是本事！”
他嘿嘿一笑，手指在車把上敲了兩下。
四九城的爺們兒，嘴皮子利索是生存技能。
剛認識十分鐘，何雨柱話茬就飄起來了，帶點蔫壞，又不紮人。
夏同誌斜睨他一眼：“你爸不見了，你倒挺淡定？”
他捏了捏鼻梁，沒接話。
過了會兒才開口：“我早覺得不對勁。”
“您沒見過我爸——矮、瘦、禿頂，褲腰帶都係兩圈。
家裡最貴的物件？就是這破院牆，還是祖上傳的。”
“真有拐子瞎了眼盯上他？那得先配副新眼鏡。”
“我都二十了，他要真領個阿姨進門，我喊媽？她臉紅，我腳趾摳地。”
“我有手藝，師父那兒還有點情分。
求他鬆鬆口，外頭找活乾，不是難事。”
“他想尋摸個伴兒，我攔啥？
隻要對方真心待他，我舉雙手讚成。”
“就怕雨水那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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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子突然發緊，沒往下說。
風吹得他額前碎發亂跳，他抬手撓了撓後脖頸。
夏同誌輕輕拍了拍他肩膀：“日子嘛，往前走就對了。”
“對，往前走。”
他點頭，笑得有點澀。
進院門時，眼鏡片反著光的閆埠貴正蹲在棗樹下掐螞蟻。
“傻柱你——”
話卡在半截。
他猛抬頭，看見夏同誌製服上的扣子，渾身一激靈，連退兩步，鞋跟踢翻了個空搪瓷缸。
“柱子……這、這是？”
他聲音發虛，手指死攥著鏡框。
閆埠貴，紅星小學老師，前院出了名的“算盤精”
。
上輩子何雨柱隻當他愛占小便宜。
這輩子？嗬——
自家被翻得底朝天，他要是真啥都不知道，鬼才信。
何雨柱歪頭一笑，嘴角沒到眼底：
“哦，聽說我爸丟了。
怕是特務乾的，所裡同誌來踩踩腳印，驗驗指紋。”
他抬腳踢了踢門檻，灰塵騰起一小團。
閆埠貴剛抬腳往中院溜，夏同誌就堵在門口：“喲，這是要去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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