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沒？我是夏……”
大門原是虛掩的，他聞著餅香怕招眼，又給帶上了。
這會兒誰家不摳搜？味兒飄出去，沒人真來討，可背地裡罵“糟蹋糧食”
的話準少不了。
四九城的人啊，寧可餓著，也不願塌麵子。
以前當鋪年前最忙，窮得揭不開鍋的，也得揣著祖傳鐲子去換倆錢。
不光買年貨，更得還賒賬——掌櫃肯記你名字，你就不能讓他難堪。
寧可脫棉襖抵債，過年見人前，還得抹點豬油亮嘴角，顯擺日子過得硬氣。
何雨柱前世見慣的賴皮討食，在這兒壓根兒不流行。
開門見是夏同誌，他立馬咧嘴：“今早喜鵲叫個不停，敢情是您踩著吉時來的！”
夏同誌熟門熟路，笑著接茬：“我算哪門子貴客？大清早敲門，分明是討嫌的惡客！”
他趕緊托住話頭：“您這話可折煞人了——咱們的日子能喘口氣，全靠您這樣的主心骨撐著！”
昨天那事兒，擱舊社會，黑皮狗哪會管咱窮人的死活？
夏同誌聽了，胸口一暖，差點笑出聲。
這年頭嘛，壞人是還有，可像他這樣操心的老實人，才是街坊裡的主心骨。
何雨柱一把拉住夏同誌胳膊往屋裡拽：“進屋坐！糖餅剛烙的！”
桌上兩塊焦邊金黃的餅，還冒著熱氣。
夏同誌盯著餅直搖頭：“我成討飯的了？昨兒保定來信，怕你著急，天沒亮就蹽過來了——結果你妹還在啃冷饃。”
“一塊兒吃唄？”
“不了不了，胃裡還塞著早上的糊糊呢。”
客套話得說，不吃是真不吃。
何雨柱轉身鑽進廚房，把餅全端走，又給雨水搬來小板凳：“慢點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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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坐定，茶杯剛捧熱，夏同誌嗓音就壓低了：“白寡婦家去過了。”
“人呢？”
“沒影兒。”
“問她？”
“裝傻充愣，眼珠子都不敢抬。”
何雨柱掰著手指頭算：“她本地人，親戚七拐八繞，藏個把人還不跟藏根蔥似的？”
“防誰？”
“防我們啊。”
夏同誌一愣，隨即拍腿：“對嘍！鄰居瞧見個死魚臉男，跟著白寡婦進門，轉頭被她兒子領出去了。”
“所以？”
“你妹要不要告親爹拖欠撫養費？”
何雨柱咧嘴一笑：“告啊！不告，他還能賴在保定養老院裡喝豆漿呢？”
街道辦忙得腳打後腦勺。
抓特務、清混混、建檔案、調婆媳……哪樣不是火燒眉毛？
沒個由頭，誰替你滿城找爹？
這年頭找人全靠兩條腿、一張嘴、一支筆，慢慢摸。
街道辦和派出所，人手真不夠用。
可何雨柱兄妹不一樣——何大清這事兒，得按新國第一部法律辦：婦女兒童權益保 。
他要是走公事流程，何大清躲不掉責任，搞不好還得進學習班補課。
真進了學習班，以後想進廠、進機關？門兒都沒有。
對何雨柱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老話講，兒子不揭爹短。
再說了，何大清那股子賴勁兒，誰拿他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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