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手山芋甩開了。
幾十萬他不在乎，圖的是退路還在那兒。
但也有他死活不收的——比如錢經理遞來的五十萬紅包，他連碰都沒碰。
何雨柱攥著師兄們塞來的錢，手心發燙。
不是不想要，是心裡盤算著——遲早得還上。
錢經理那張紅票子遞過來，他立馬搖頭。
幫不上忙的忙，不能收。
人家是真熱心，還是看王福榮麵子？
他懶得琢磨。
隻曉得：欠不起的恩，寧可不欠。
夏同誌那回不一樣。
她伸手拉他一把，他連謝字都省了。
以後她開口，刀山火海，他二話不說就蹽。
錢經理要是哪天找上門？
他非得先問清楚——啥事？多大風險？值不值得？
禮數不能少。
他彎腰鞠了個九十度的躬，咧嘴一笑：“錢叔，您拿我當自家孩子，柱子記心裡了！”
“我爸留那點，早被街坊扒光底褲看了。”
“院裡人眼睛比狼還尖，誰見了都想咬一口。”
“您這錢再塞給我，怕是要害我妹妹挨白眼。”
“我就圖個實在話——將來混不下去，還能來酒館蹭碗熱湯？”
錢經理見他鐵了心，擺擺手，沒再強求。
兄妹倆轉身出門，影子拉得老長。
何雨柱走在路上，腦子嗡嗡響。
好人壞人，咋分得清？
三師兄追到巷口硬塞二十萬，手抖得厲害。
店裡給，怕傷兄弟情麵；
跑出來給，是怕他難處沒人兜著。
這情分，實打實，不摻水。
可賈張氏呢？
親爹留的救命錢，她卷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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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留十萬，他都不至於半夜咬牙嚼枕頭。
賈東旭最近碰見他，眼神像被開水燙過。
一瞅見何雨柱，脖子一縮，扭頭就走。
易中海倒笑嗬嗬湊上來。
何雨柱眼皮都沒抬，腳步一拐，繞道走了。
何雨柱懶得搭理賈東旭，人家是心虛發抖。
這事兒在派出所調解室都上演好幾回了。
最近他跟妹妹光忙兩件事：跑雨水上學手續，跟賈家、易家在街道和派出所來回扯皮。
壓根沒人提過簽諒解書這茬兒。
賈張氏蹲局子跑不掉，判三還是判五，全看賠多少錢。
偷走的東西另算，她砸壞的家具、撕爛的相框、踩碎的搪瓷缸子，一樣得折價。
賠得多，關得輕；賠得少，鐵窗飯管飽。
易中海腆著臉湊上來套近乎，圖的就是這事兒。
賈東旭心裡門兒清：掏錢？不如割肉！
反正名聲早臭大街了，三年五年有啥區別？牢裡頓頓白米飯，比家裡強。
可當兒子的不能直說，還得裝模作樣跟何雨柱磨價錢。
易中海巴不得賈張氏永遠別出來。
那老太婆早沒滋味了，人走茶涼。
她一進去，自己就能跟羅巧雲商量——為孩子著想，再找個知冷知熱的。
說白了，就是養個新伴兒。
打從解放起，納妾早被掃進垃圾堆。
可有錢有勢的，照樣暗地裡添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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