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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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珍海味端上桌，他們也能咂摸出三分不對味。
李乾事點頭又皺眉：“團結的話，少說兩句。”
嘴上訓著，心裡卻挺受用。
何雨柱撓撓後腦勺，壓低聲音：“這話我隻跟您講——信不過別人啊！”
昨兒蹲四九城賓館外頭，扒著玻璃窗偷師學藝。
菜式八成像，差不了太多。
子餐館門禁森嚴，連廚房門檻都邁不進。
再精一點？沒機會了。
湊合送過去吧，酒一上，他們舌頭就軟了。
他會做，真會一點。
三師兄那兒還能現學現賣。
可做得太地道？不行。
萬一被哪個大領導盯上，調去西北修鍋爐，哭都沒地兒抹淚。
糊弄到位就行——
態度得有，改得認真；
毛病也得留兩處，好讓他們顯擺顯擺。
李乾事聽著順耳，嘴角直往上揚。
這小子，別人麵前規規矩矩，見他才敢甩脾氣、吐真話。
軋鋼廠擴產，先擴的是工作組編製。
五月份公私合營掛牌，稱呼就得跟著變。
楊乾事已內定廠長，副處起步，以後水漲船高。
李乾事剛提乾事，幾個月後穩坐後勤主任。
何雨柱呢？下半年辦事員名額，早給他留著了。
管啥？會上還沒定。
但李乾事私下跟人嘀咕過：招待餐這塊，非他莫屬。
別的廚子炒個白菜都冒煙，全是他手把手教出來的。
這活兒，根本沒人能搶。
果然，這次送餐，兩人嘴上挑刺，手卻沒停。
服務員偷偷笑：“吃相跟喂豬似的，盤子刮得鋥亮，差點把碗底舔穿！”
何雨柱托三師兄打聽到的口味，果然準：
鹹、油、肉多、酒不能少。
得了真傳之後，他徹底放開手腳——
愛咋整咋整！
何雨柱嘴上總說煩，可真到了飯點，照樣端著搪瓷缸子排隊打飯。
大夥兒吃啥，他吃啥，從不搞特殊。
偶爾讓翻譯員捎包細鹽回來——倆老外齁鹹，舌頭怕是醃入味了。
列巴？早被何雨柱堵回去了。
“不會做！”
“派人去學！”
“烤爐還在搭架子呢！”
三句話，說得比擀麵杖還硬。
結果廠子翻新完，那烤爐連磚頭都沒壘齊。
李乾事直撓頭：“這人到底上沒上心？”
新菜倒是隔三差五冒出來，炸雞排香得人直咽口水，洋專家拍大腿叫好。
可你瞧他那張臉，眉頭擰著，眼皮耷拉著，活像誰欠了他五斤油條。
食堂大鍋菜，他挽起袖子就炒。
給專家單做的新花樣，隻親手做一遍，徒弟站邊上看。
第二回？甩手就走：“你來！鹹了多放鹽，淡了少放水，糊了重來！”
偏偏人家吃了還點頭。
等軋鋼設備裝完，洋技術員調走那天，李乾事捏著調令愣了半天。
友廠點名要“專供洋專家的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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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頭文件蓋得鋥亮。
他盯著何雨柱：“柱子，你早知道？”
何雨柱瞄了眼紙，咧嘴一笑，衝門外吼：“大毛！快進來！”
“領導，您看，調令都下了，工資不得漲一截？”
李乾事懵著點頭：“不光漲薪，說不定先轉乾部！”
何雨柱搓搓手，歎氣：“我家小妹還等著我養呢……真調我去，我咋推？”
他靠在門框上，眯眼笑，像早把棋盤摸透了。
這陣子他裝懶，實則穩坐 。
底子早夯死了，順手就攀上了李乾事這條線。
誰想到啊，前世不對付的倆老外，現在見他就笑，遞煙都搶著 。
何雨柱愣住，手裡的搪瓷缸子差點滑了。
這地方咋又變回軋鋼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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