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緣仙人曾告訴我，說覺醒前世記憶的事不能被天道知道。可為什麼……您還要幫他覺醒？”
老人看著她，良久，才緩緩道：
“姻緣仙境，虛虛實實，假假真真。有些話，說出口，反而會害了你們。”
虞念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老人又飲一口酒，聲音忽然變得幽遠：
“我其實還有一個身份——神界占卜師。可觀過去，可推未來，可演世間一切可能。”
他看向兩人，目光突然鋒利如刀：
“你們覺得，你們愛情的儘頭，是什麼？”
項臨淵不假思索：“白頭偕老。”
虞念卿輕聲說：“共度此生。”
老人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喜悅，隻有看儘結局的悲涼。
“不。”
“你們愛情的儘頭，經我推演無數次，隻有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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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一字一句：
“死於悲劇，或終於遺忘。”
空氣在這一瞬好像凝固了。
竹葉靜止，連風都不再動。
項臨淵的瞳孔驟縮。
虞念卿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怎麼可能？”
“為什麼？”
“我們明明……明明這麼相愛……”
老人像看穿了他們的心，緩緩道：
“我知道你們接受不了。可老夫推演了三千六百種不同的道路，每一條路，最後都通向這兩個結局。這是命數，不是玩笑。”
“遺忘……為什麼會遺忘？”虞念卿聲音發顫。
項臨淵猛地抬頭，眼底有怒火翻湧：“是天道的詛咒？”
老人搖頭：
“不，天道的劫，從不屑用遺忘折磨人。”
“能下這種詛咒的，隻有執掌姻緣的神。”
虞念卿捂住嘴，眼淚懸在眼眶：
“你是說……姻緣仙人？”
老人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目光穿過竹林，像在看極遠極遠的地方。
“老夫今日讓你們覺醒，不是要你們對抗天命，也不是要你們去恨誰。”
“隻是覺得，既然結局已經無法改變，那就在還愛著的時候，把每一刻都過成真的。”
“如果終將遺忘，那就在遺忘之前，把對方刻進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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