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朕在吃毒丹，朕的皇兒在修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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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大兒啊，爹如果說剛才是在練習土遁之術，你信不信？”
嘉靖皇帝從草叢裡探出半個掛滿枯葉的腦袋。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堂堂大明朝的天子，此刻摔得灰頭土臉，像個偷雞摸狗被抓了現行的毛賊。
朱載基站在門檻上，無語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土遁術？你要是再偏一尺，這會兒就已經遁進那個化糞池裡了。”
朱載基毫不留情地戳破了老爹的挽尊借口。
他小手一揮，剛才外放的築基期威壓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院子裡那些原本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飛禽走獸。
仿佛得到了特赦的指令。
“呼啦”一下，全都沒了影子，逃得比兔子還快。
嘉靖老臉一紅，也顧不上什麼土遁不土遁了。
他手腳並用，哼哼唧唧地從草叢裡爬了起來。
連身上的泥巴和枯草都懶得拍，一瘸一拐地衝到了朱載基麵前。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哪裡還有剛才的尷尬。
全是壓抑不住的狂熱和激動。
“好大兒！爹剛才可都看見了！”
嘉靖激動得語無倫次，甚至連自稱都從“朕”變成了“爹”。
他伸出兩隻枯瘦的手，想要去摸朱載基的臉。
卻又像怕弄臟了神仙一樣，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你剛才腦門上懸著一把會發光的劍，還能把月亮的光給吸下來？”
“還有你鼻子裡噴出來的那兩條白龍，是不是傳說中的仙家吐息？”
嘉靖連珠炮似地發問，急得直跳腳。
朱載基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忍不住暗笑。
這便宜老爹，修仙都修魔怔了，但凡看到點帶光的玩意兒，都能興奮半天。
“沒啥大驚小怪的，就是隨便吐納了一下而已。”
朱載基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背著小手，轉身往偏殿裡走。
“爹，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來趴我牆頭乾嘛？”
“不會是玉熙宮的床板太硬，你想來承乾宮打地鋪吧？”
嘉靖趕緊跟在後麵，像個諂媚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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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不是想你了嘛。”
他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再次打量起朱載基。
一歲大的奶娃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皮膚白裡透紅，散發著一層瑩潤的玉石光澤，看著就充滿了爆炸般的生機。
嘉靖再低頭看看自己。
常年吃那些用朱砂、水銀煉製的丹藥，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乾癟得像一具包著皮的骷髏。
剛才那一摔，更是讓他覺得骨頭都要散架了。
一陣冷風吹過，嘉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覺得有些嘴裡發苦。
下意識地咂了咂嘴。
這一咂嘴不要緊，隻聽“哢噠”一聲脆響。
一顆早就鬆動了的後槽牙，竟然硬生生地掉了下來，掉在了他的舌頭上。
嘉靖愣住了。
他把那顆發黑的牙齒吐在手心裡，呆呆地看了半晌。
前幾天在太和殿上，親眼看著那頭豬吃了他十萬兩白銀煉出來的“仙丹”，然後七竅流血而死的畫麵。
再次不可抑製地浮現在腦海裡。
巨大的反差，瞬間擊潰了這位大明皇帝最後的心理防線。
“哇——”
毫無征兆地。
嘉靖皇帝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偏殿冰冷的青石磚上。
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三歲小孩一樣，毫無形象地嚎啕大哭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哭聲，把走在前麵的朱載基都嚇了一跳。
“臥槽，這老頭又發什麼神經？”
朱載基轉過身，詫異地看著坐在地上抹眼淚的嘉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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