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凡夫俗子無仙根，嘉靖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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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兒……你……你這是什麼表情？”
“你別嚇爹啊。”
“爹的靈根……到底怎麼了？”
嘉靖皇帝的聲音抖得像篩糠，一雙渾濁的老眼裡蓄滿了淚水，眼巴巴地瞅著龍椅扶手上的兒子。
朱載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在心裡歎了口氣。
有些真相雖然殘忍，但長痛不如短痛。
不然這老頭子整天做著白日飛升的美夢，非得把大明朝的底子給折騰空了不可。
“爹，我跟你說實話，你可得挺住啊。”
朱載基蹲下身子，用那雙白嫩的小手拍了拍嘉靖乾癟的肩膀。
語氣裡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同情。
“你這身體裡，連最劣等的雜靈根都沒有。”
“可以說，你就是個純正的靈氣絕緣體。”
“純得不能再純的那種凡夫俗子。”
朱載基字正腔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紮在嘉靖的心窩子上。
“再加上你這十幾年，天天把重金屬當糖豆吃。”
“你全身的經脈，早就被那些水銀和鉛粉堵得死死的，連一絲縫都沒留下。”
“別說是修仙了。”
“我現在要是硬往你體內灌一點真氣，你這副身子骨瞬間就能像個破氣球一樣炸開。”
“砰的一聲，連塊完整的肉都找不到。”
朱載基用兩隻小手比劃了一個爆炸的動作，還配了音。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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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落在嘉靖耳朵裡，簡直比剛才太液池畔的九天神雷還要恐怖一百倍。
嘉靖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仿佛被人在大冬天，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從頭頂一直涼到了腳後跟。
他嘴唇微微翕動著，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
腦海裡不斷回放著自己這十幾年來。
為了修仙，為了長生不老。
他頂著滿朝文武的唾罵，幾十天不上朝。
他搜刮民脂民膏，花了幾十萬兩白銀，給那些假道士蓋道觀、打金爐。
他連後宮的妃子都不睡了，天天躲在玉熙宮裡吸毒煙。
結果呢？
結果親兒子告訴他，他連修仙的門檻都摸不到！
是個純純的廢物！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不……不可能……”
嘉靖機械地搖著頭，眼眶徹底紅了。
“爹是真龍天子啊！爹身上有大明的國運護體，怎麼可能連個雜靈根都沒有？”
他猛地抓住朱載基的小腿，像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
“好大兒，你是不是看錯了？”
“你再仔細看看！或者，你有什麼仙丹，能給爹洗經伐髓？”
“爹有錢！大明國庫裡的銀子，你隨便花！”
朱載基無奈地搖了搖頭。
“爹，別自欺欺人了。洗髓丹我吃了一顆，差點沒被痛死。”
“就你現在這副被毒藥掏空的身體，半顆洗髓丹就能直接送你去見太祖皇帝。”
“認命吧，你這輩子，就安安分分地當個凡人皇帝好了。”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嘉靖皇帝眼中的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了。
他鬆開朱載基的腿。
整個人像一灘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
“撲通”一聲。
毫無形象地跌坐在暖閣那冰冷的青石板上。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他滿是皺紋的老臉滑落下來。
剛開始，他隻是無聲地抽泣。
但很快，這種抽泣就變成了歇斯底裡的崩潰。
“哇——！”
堂堂大明朝的天子。
掌控著千萬人命運的九五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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