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嚴嵩父子惶恐，這大皇子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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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嵩最近的日子，簡直生不如死。
自從上次在百日宴上，那個一歲多的小怪物隔空吸走繡春刀，把滿朝文武嚇得跪了一地之後。
他在朝堂上的地位，就像是雪崩一樣瘋狂滑坡。
原本門庭若市的嚴府，現在冷清得連野狗都不願意來拉屎。
此時的嚴府，最深處的一間地下密室裡。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和腐朽的氣息。
當朝內閣首輔嚴嵩，正像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背著手，佝僂著身子，在並不寬敞的密室裡急得團團轉。
“這妖孽大皇子，根本惹不起啊！”
嚴嵩一邊轉圈，一邊伸手抓扯著自己本就不多的白頭發。
“哢嚓”一聲，一小撮帶著頭皮屑的白發被他生生揪了下來。
他看著手心裡的落發，欲哭無淚。
“爹，您別轉了，轉得兒子頭暈。”
坐在太師椅上的嚴世蕃，僅剩的一隻獨眼閃爍著煩躁的光芒。
這位號稱大明朝最聰明的“小閣老”，此刻也是滿臉的陰鬱。
自從刺客事件失敗後，他們父子倆這半年來，過得那是如履薄冰。
連晚上睡覺都不敢閉緊眼睛，生怕第二天醒來腦袋就搬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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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轉？我不轉這刀都架到咱們嚴家脖子上了！”
嚴嵩猛地停住腳步，指著嚴世蕃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看看現在外麵都傳成什麼樣了？”
“河南災荒，那小妖童突破個境界，天上就下了場靈雨，莊稼一炷香就熟了！”
“現在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在給他建生祠、立長生牌位！”
嚴嵩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劈叉了。
“咱們在宮裡的那些眼線，上次被皇上全給砍了，一個活口都沒留下。”
“現在皇上像著了魔一樣，天天往承乾宮跑，連禦書房都不去了！”
“昨天皇上甚至下旨，要從戶部國庫裡撥三百萬兩白銀，給那小妖童修什麼勞什子‘觀星升仙台’！”
“戶部尚書稍微猶豫了一下，皇上直接抄起硯台就把他腦袋給砸了！”
聽到這裡，嚴世蕃的獨眼狠狠地跳了一下。
三百萬兩白銀？
這以前可都是他們嚴家父子的油水啊！
現在皇上為了討好那個小怪物，竟然直接從他們嘴裡搶肉吃。
“爹，皇上這是徹底不管咱們死活了。”
嚴世蕃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
“咱們嚴家這兩代人，辛辛苦苦攢下的基業，難道就要毀在一個穿開襠褲的奶娃娃手裡？”
他不甘心！
他嚴世蕃聰明絕頂，玩弄權術大半輩子，怎麼能輸給一個一歲多的嬰兒！
“不甘心又能怎麼樣？”
嚴嵩像個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在椅子上，滿臉死灰。
“那小怪物是真有邪門法術啊。”
“你忘了太液池畔，陶仲文是怎麼被雷劈成灰的了？”
“凡人的刀劍、毒藥，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嚴嵩現在是真的怕了。
他甚至做夢都會夢到朱載基那雙看透一切的冰冷大眼睛。
“要不……咱們辭官回鄉吧？”
嚴嵩試探性地看著兒子，語氣裡滿是退縮。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起碼能保住咱們一家老小的性命。”
“辭官？回鄉？”
嚴世蕃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爹，您在朝堂上得罪了多少人，您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隻要咱們嚴家前腳交出相印，後腳那些清流言官就能把咱們的黑材料堆成山！”
“到時候，不僅家產保不住，咱們九族都得到菜市口去排隊砍頭！”
這番話，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嚴嵩那點可笑的退縮念頭。
是啊，退一步就是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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