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嘉靖扔掉手裡毒丹，徹底醒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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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大兒啊，你吃了那麼大一道雷。”
“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嗎？肚子疼不疼啊？”
嘉靖死死抱著朱載基的小短腿，仰著那張老淚縱橫的臉。
聲音裡透著十分滑稽的關切。
朱載基低頭瞥了這便宜老爹一眼。
他剛才在半空中把那道紫霄神雷當辣條吃掉，這會兒體內的築基真元正被雷火淬煉得無比精純。
雖然過程有點麻，但那叫一個通體舒泰。
肚子疼？
這老頭子是把九天神雷當成吃壞肚子的餿飯了嗎？
“疼什麼疼，就當飯後甜點了。”
朱載基輕飄飄地落在太和殿廣場的金磚上。
拍了拍毫無起伏的小肚子，甚至還十分配合地又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嗝——”
一絲微弱的紫色電弧從他嘴裡冒出來，在空氣中“啪”地炸開一朵小火花。
嘉靖看著那朵電火花，嚇得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脖子。
但他的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這個活蹦亂跳的兒子。
沒事。
真的連一根汗毛都沒傷到！
那可是能把法壇劈成飛灰的紫霄神雷啊！
嘉靖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像個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他那隻因為寫罪己詔而沾滿墨汁的右手，此時正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在他的左手裡。
還死死捏著一個精致的黃花梨小木盒。
木盒是半開著的。
裡麵躺著一顆他昨晚剛剛讓方士煉出來、還沒來得及吃的“九轉金丹”。
這顆金丹紅得發紫，表麵還泛著一層詭異的金屬光澤。
一絲絲肉眼可見的、刺鼻的鉛汞毒氣。
正順著木盒的縫隙，慢悠悠地往外飄。
熏得旁邊幾個站起來的侍衛都忍不住偏過了頭。
嘉靖低頭看了看這顆被他當成命根子一樣的金丹。
又抬頭看了看那個把天雷當零食吃、這會兒正無聊地摳著指甲的兒子。
一股從未有過的荒謬感，像潮水一樣瞬間淹沒了他。
他回想起自己這十幾年來。
為了這幾顆破爛玩意兒，不理朝政，不見後妃。
把大好的大明江山交給了嚴嵩那幫貪官汙吏去禍禍。
他天天躲在玉熙宮裡，被煙熏火燎。
吃得牙齒鬆動，頭發大把大把地掉，甚至經常半夜胸悶氣短，咳出黑血。
他一直以為那是脫胎換骨的必經之路。
可現在看看。
什麼叫脫胎換骨？
自己兒子那才叫脫胎換骨！連天譴都能按在地上摩擦！
而自己呢？
自己這十幾年來，根本就是在天天吃重金屬毒藥！
是在慢性自殺！
自己修的哪裡是仙？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哈哈……哈哈哈哈！”
嘉靖突然仰起頭，爆發出一陣比哭還要難聽的慘笑。
那笑聲在空曠的太和殿廣場上回蕩，聽得那些剛剛站起來的百官心裡發毛。
“皇上這是……被天雷嚇瘋了？”
幾個言官麵麵相覷，連大氣都不敢喘。
“笑話！全都是笑話！”
嘉靖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那雙原本因為長期吸食毒煙而渾濁不堪的眼睛。
在這一刻，竟然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和狠厲。
那是屬於大明帝王被愚弄幾十年後，徹底醒悟的暴怒！
“砰！”
嘉靖猛地揚起左手，用儘全身的力氣。
將那個裝滿“九轉金丹”的黃花梨木盒，狠狠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板上。
木盒瞬間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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