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水銀，你儘管去調和。”
“到時候爆體而亡，本宮可連個全屍都給你收不著。”
嘉靖一聽“爆體而亡”四個字。
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頭七竅流血的死豬。
嚇得當場打了個冷戰，把那點花花腸子徹底拋到了九霄雲外。
“不調和了！爹絕對清心寡欲！這就讓人把那倆女道童送出宮去！”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坐回了禦案前。
“接著批折子。”
朱載基白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最後幾本奏折。
嘉靖趕緊拿起朱筆，翻開了一本看起來有些陳舊的折子。
剛看了一眼，他的眉頭就微微皺了起來，握筆的手也有些遲疑。
“好大兒，這本折子是刑部和大理寺聯名遞上來的。”
“是關於全國各地那些還沒有來得及抓捕的、殘存的江湖方士和地下邪修的。”
嘉靖的語氣變得有些凝重。
“刑部的意思是，這些人雖然平時坑蒙拐騙，但人數眾多，足有幾萬人。”
“如果全部殺了，怕是會引起地方上的動蕩，甚至激起民變。”
“所以他們建議，隻誅殺首惡，剩下的從輕發落，發配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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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抬起頭，看著坐在龍椅上的朱載基。
他雖然恨透了那些騙他的假道士。
但他骨子裡畢竟還是個傳統的封建帝王，對這種大規模的流血事件，多少還是有些顧忌的。
“好大兒，你看這事兒……咱們是不是稍微懷點柔？”
“殺戮太重，有傷天和啊。”
嘉靖試探著問了一句，手裡的朱筆懸在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暖閣裡的空氣，似乎因為這句話而微微停滯了一下。
黃錦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他知道，這可是涉及到治國理念的根本衝突。
朱載基沒有立刻說話。
他慢慢地放下手裡的半塊糕點。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裡，瞬間爬上了一層屬於修仙者的、冰冷到極點的漠視。
在修真界，對付這種吸人血、練邪法的敗類。
從來就沒有“懷柔”這兩個字。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今天你放過他們，明天他們就會像下水道裡的老鼠一樣，繼續繁衍，繼續吸食大明的國運。
朱載基微微前傾著身子，看著還在猶豫的嘉靖。
隻從嘴裡冷冷地、乾脆利落地吐出了一個字。
“殺！”
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任何的商量餘地。
這一個字。
就像是一把帶著血腥味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禦書房的地磚上。
甚至連周圍的空氣，都在這個字出口的瞬間，溫度驟降。
嘉靖皇帝渾身猛地一抖。
他看著兒子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比九天神雷還要讓人窒息的殺伐果斷。
這哪裡是一個兩歲的嬰兒？
這分明是一尊視萬物如螻蟻、殺人如剪草的鐵血殺神！
嘉靖心裡的那點顧忌和軟弱，在這股氣勢麵前，瞬間被碾成了粉末。
他咽了口唾沫，再也不敢有半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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