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河盯著麵板看了很久，最後伸手按了按眉心。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記憶保留。
更像是係統把某些東西強行壓到了最前麵。
和他有關的記憶，被放大了。
其他記憶，反而開始變得遲鈍。
葉星河越想越覺得不妙。
分母歸零，不代表沒有上限。
也可能代表，係統根本不再承認上限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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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三月七的認知繼續往這個方向偏移，誰也不知道後麵會發生什麼。
他坐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走向櫃子。
櫃子裡放著幾張內存卡，都是三月七之前拍攝時臨時交給他整理過的。葉星河把它們一張張翻出來，又取出便攜終端和數據轉接器。
屏幕亮起。
一張張影像縮略圖浮現在眼前。
列車走廊，觀景車廂，派對車廂，智庫門口，還有三月七舉著相機時不小心拍到的半張笑臉。
葉星河看著那些畫麵，手指停了幾秒。
以前他對這些東西沒什麼特別感覺。
畢竟係統會重置，記憶會清空，好感度也會像抽風一樣來回跳。無論當時發生過什麼，到了下一個節點，都可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可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不是在清空。
它像是在篩選。
葉星河忽然覺得，至少得留下點能被看見的東西。
萬一之後又出什麼變故，萬一三月七連自己在列車上的日常都開始忘，至少還有這些影像能證明，她曾經是怎麼笑著記錄旅途的。
他拿起內存卡，推門去了列車的打印設備室。
路上沒遇到三月七。
也沒遇到帕姆。
這讓葉星河稍微鬆了口氣。
打印設備室不大，角落裡放著專門處理影像的機器。葉星河把內存卡插進去，低頭調整參數，儘量讓設備運轉聲壓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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