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姬子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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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河，為什麼我記不住相機參數，卻記得你不愛吃生菜啊？”
三月七問完，才盯著他看沒多久，自己便先笑出了聲，剛冒出來的困惑，被她隨手丟到了一邊。
“肯定是最近拍太多照片累的。”她低頭擺弄相機，語氣很快恢複輕快，“看來本姑娘今天得少拍幾張。”
葉星河看向她已經按上快門的手指，嘴角輕輕抽了一下。
少拍幾張？
她這話的可信度，大概和之前的夾層會自己藏電池差不多。
三月七很快找到了新的參數組合，舉起相機對準舷窗，她顯然沒有把剛才的異常放在心上，試拍一張後，又抱著相機換了個位置。
可葉星河站在原地，心裡卻越發堵得厲害。
她終於察覺到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卻隻用一句太累了就糊弄過去，葉星河想提醒她，又怕說得太明白，反而刺激到她。
“葉星河，你快過來看看。”
三月七蹲在舷窗旁邊，朝他招了招手：“這張是不是比剛才清楚？我把曝光調低了一點，星雲邊緣終於沒糊掉。”
葉星河壓下心裡的亂意，走到她身邊，屏幕裡的星雲仍然有些過亮，但比前幾張已經好了不少。
“還行，快門速度再調低一點。”
“我剛才也想調這個。”三月七點了兩下參數，臉上很快露出得意的笑，“果然，本姑娘的攝影直覺還在。”
葉星河沒有拆穿她。
剛才她盯著同一個參數看了半天，連該往哪邊調都沒想起來。
現在隻因為他提醒一句，她就把這件事當成了自己的判斷。
如果她繼續這樣忘下去，又會給自己找多少個理由？
之後的一下午，三月七一直在舷窗前換位置，她抱著相機從左邊跑到右邊，偶爾拍到滿意的成像，便立刻拉著葉星河過去看。
“這張怎麼樣，星雲正好繞過列車邊緣。”
“構圖沒問題，右邊有點暗。”
三月七聞言，低頭放大照片看了看，隨後認真地點頭：“確實有一點，那我重新拍。你站這裡別動，正好幫我擋住艙頂的反光。”
葉星河：……
原來陪她拍照，還有臨時遮光板這項工作。
他沒有離開，隻按她說的位置站好，三月七調整幾次角度，總算拍出滿意的畫麵，立刻湊過來給他看。
星雲鋪在舷窗之外，列車邊緣隻占了畫麵一角，層次比之前清楚許多。
“好看吧？”三月七揚了揚下巴，“等洗出來以後，這張要放在相冊最前麵。”
“你決定就好。”
“那當然，畢竟照片是我拍的。”她說完，又想起了什麼，眯著眼補充道，“不過相冊背麵的字，遲早也要給我看。”
葉星河動作一頓。
她記得相冊，也記得他不給她看照片背麵的記錄，關於他的事情，依舊清楚得沒有半點錯漏。
“先拍你的星雲。”
“轉移話題也沒用。”
三月七輕輕哼了一聲，卻沒繼續追問，很快又抱著相機跑向另一側舷窗，葉星河隻能跟過去，壓著心裡的不安陪她檢查成像。
晚些時候，舷窗外的星雲逐漸暗了下去。
三月七拍照的速度也慢了不少，最後抱著相機坐到長椅上，一張張翻看今天的照片。
“這張有點糊，應該是我按快門的時候動了。”
她往後翻了一張，聲音越來越輕：“還有這張，參數好像也不太對，明天再重新……”
後麵的話沒能說完。
三月七靠在長椅上，腦袋慢慢歪向一邊，沒一會兒便閉上了眼，相機還被她緊緊抱在懷裡，手指搭在鏡頭邊緣。
葉星河叫了她一聲，沒有得到回應。
他彎下腰，輕輕掰開她的手指，把相機從她懷裡拿出來，三月七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手臂動了一下，卻沒有醒來。
葉星河蹲在長椅旁邊，看了她一會兒。
睡著以後的三月七看不出任何異常，和以前一樣安靜，可等她明天醒來，誰也不知道她又會忘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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