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目標：傷害三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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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沒有反應。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她平穩的呼吸聲，她側躺在床上，懷裡還抱著半截被子，粉色短發散在枕邊，看起來睡得很沉。
葉星河緩緩俯下身，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出來。”
三月七還是沒有反應。
葉星河又往前湊近一點：“我知道你能聽見，我有事情問你，不用躲著。”
她依舊閉著眼，呼吸一點都沒亂。
葉星河趴在床邊，盯著她的睫毛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希望，每了。
不出來？
還是她現在不在了？
他不死心，又小聲喊了幾遍。
“紅眼睛的那個。”
“你不是說會替她承受嗎？”
“現在三月七快把所有人都忘了，你總不能繼續裝睡吧？”
話說到最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
對著一個睡著的人喊另一個人出來。
這事放在以前，他能當場建議自己去做個檢查。
可現在，他連係統麵板都見過了，還真沒資格說這事離譜。
三月七翻了個身。
葉星河立刻停住，整個人都繃了一下。
可她隻是把被子抱得更緊，臉頰往枕頭裡蹭了蹭，很快又沒了動靜。
葉星河：……
睡眠質量真好。
他撐著床沿站起來，在房間裡轉了一圈，視線落到桌上的水杯。
杯子是空的。
他看了兩秒，伸手把杯子往桌邊推了推。
砰。
水杯從桌沿掉下去，砸在柔軟的地毯上，聲音不算太響，卻足夠在安靜房間裡驚人一下。
三月七肩膀動了動。
葉星河立刻看過去。
她皺了皺鼻子，像是被吵到了一點，隨後把腦袋往被子裡一埋，繼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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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河沉默了。
這都不醒？
他彎腰把杯子撿起來，又故意拉開椅子，椅腳摩擦地麵，發出一陣明顯的輕響。
三月七還是沒睜眼。
她睡得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葉星河站在原地，忽然有些茫然。
按理說，三月七平時睡覺不算特別沉，隻要他稍微弄出點動靜，她多半會迷迷糊糊睜眼，再問一句是不是要去拍照。
可今天不一樣。
她走了一整天，確實累了。
也可能是記憶變化本身，就在消耗她的精神。
葉星河越想，臉色越難看。
他重新坐到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
前幾天三月七還記得，他手腕內側擦傷，記得創口貼放在外套左邊口袋，甚至記得他為什麼不放右邊。
如果他受傷，她應該會有反應。
至少以前會。
葉星河抬起手，指尖用力掐住手腕內側。
疼意很快傳來。
他咬了咬牙，故意低低抽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床上的人聽見。
“三月。”
三月七沒動。
葉星河又加重了些力道，手腕很快紅了一片。
他低著頭，看著那塊逐漸泛紅的皮膚，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蠢。
他這是在乾什麼？
靠掐自己叫醒一個現在不知道還存不存在的人格？
這操作放進係統教程裡，應該能單獨開一章，標題就叫宿主精神狀態堪憂。
可他還是沒有停。
他換了個位置，又試了幾次，甚至故意讓自己碰到床沿，發出輕微的悶響。
三月七依舊睡得很沉。
沒有睜眼。
沒有皺眉。
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第一時間湊過來問他是不是哪裡疼。
葉星河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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