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爺孫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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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不多不少，一輛半舊的摩托車停在便利店門口。
騎車的女人摘下頭盔，露出一頭利落的金色短發，五官輪廓分明，眼神銳利得像一把刀。
她上身穿著一件紅色無袖背心，下身是深藍色牛仔褲，腳蹬黑色短靴，整個人透著一股乾練利落的勁兒。
瑪麗環視四周微微皺眉，剛要掏出手機，姬天涯對著玻璃輕輕敲了敲。
瑪麗轉過頭，目光透過玻璃與他對上。
她看到姬天涯時不由一愣——如今很少有人不認識姬天涯，可眼前這個穿著廉價T恤、在便利店喝礦泉水的男人，怎麼看都不像電視裡那個身著功夫裝、拿下KOF大賽冠軍的傳奇人物。
瑪麗推門走進便利店，在姬天涯對麵坐下，目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語氣中帶著審視：“姬天涯？你找我什麼事？”
“不急。”姬天涯擰上瓶蓋，把礦泉水瓶放在桌上，雙手交叉擱在桌麵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瑪麗：“跟我來。”
姬天涯站起身，推開便利店的門，朝街角一條昏暗的巷子走去。
瑪麗遲疑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剛才等待的時候，姬天涯已經看見這條巷子裡是個死胡同，而且裡麵連個路燈都沒有，非常黑暗。
他走到巷子深處，確認四下無人，才轉過身來，壓低聲音說：“你爺爺周防辰巳想要見你一麵。”
瑪麗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僵在原地。
下一刻她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姬天涯的衣領，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顫抖：“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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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天涯對瑪麗的反應並不意外，任是誰聽到已故親人要見自己，都會生出兩種念頭。
要麼是對方借用死去親人挑釁你。
要麼是對方打算殺了你！
姬天涯沒有掙紮，隻是平靜地看著她，目光裡沒有挑釁，也沒有畏懼，隻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心的篤定。
他緩緩抬起手，身上散發出黏稠陰冷的氣息，黑霧自他掌心彌漫開來，在昏暗的巷子裡凝成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輪廓模糊，卻依稀能看出一個老人的身形。
那道身影緩緩凝視，雙眼中全是迷茫，但瞳孔正在快速聚焦，目光落在瑪麗臉上時，整個人猛地一震，嘴唇翕動，發出沙啞而蒼老的聲音：“瑪麗……是你嗎？”
“祖……祖父……？！”瑪麗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瑪麗的手從姬天涯的衣領上滑落，整個人像被抽空了力氣，後退兩步靠在牆上。
她的眼眶泛紅，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姬天涯敏銳地注意到，當周防辰巳看見瑪麗後，身上本來穩定的靈體開始消散！
顯然，周防辰巳的執念已然化解，他的靈體才會開始消散。
姬天涯立刻開口：“我去巷子外麵等著，按照你現在的消散速度，你隻有十五分鐘時間。”
“謝謝！謝謝你！”周防辰巳的聲音帶著哽咽，朝姬天涯深深鞠了一躬。
姬天涯擺了擺手，轉身走到巷口，靠在牆邊點燃一支煙。
他之所以沒有直接走，也是為了讓這爺孫倆能安心敘舊，也防止有人打擾。
他吐出一口煙霧，目光落在遠處霓虹燈閃爍的街道上，任由那暖昧的光與巷子裡的陰冷交織。
巷子裡隱約傳來低低的啜泣聲和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姬天涯沒有刻意去聽，隻是安靜地抽著煙。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巷子裡的聲音漸漸平息，姬天涯敏銳地感覺到那股靈體靈力已經徹底消散。
姬天涯掐滅煙頭，轉身走回巷子內。
瑪麗蜷縮在牆根角落，雙臂緊緊抱著膝蓋，額頭抵在膝頭，肩膀止不住地微微抽動，顯然還陷在情緒裡難以平複。
姬天涯沒有出聲打擾，隻是站在幾步之外，靜靜地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瑪麗才緩緩抬起頭，眼眶通紅，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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