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
龍之介的心裡，跳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是穩的。
他轉過身，看著房間的門。
門外的走廊，比走廊還要暗。
他看見，走廊的儘頭，有一道影子。
影子是白色的。
白色的，是繃帶。
影子沒有腳。
影子的頭上，沒有臉。
龍之介的勾玉，在脖子上燙了一下。
他沒動。
他隻是，開口：
“高橋先生，躲什麼？”
影子，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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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假肚子，”龍之介說，“藏了一個頭吧。”
影子，開始走。
走的速度，很快。
影子從走廊的儘頭，一步步地，走過來。
繃帶下麵，是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全是怕。
“龍之介先生！”
蘭的聲音，從樓下傳上來。
她衝到了樓梯口，看著走廊裡的龍之介。
她也看見了影子。
“別過來！”龍之介喊。
蘭沒聽。
她衝到了走廊裡，擋在了龍之介和影子之間。
影子的手裡，是一把斧頭。
斧頭，舉了起來。
“蘭！”
龍之介一把推開蘭。
他的胳膊，被斧頭劃了一下。
血，滴在地上。
影子的身體，忽然頓了一下。
斧頭，沒有砍下來。
龍之介抬起頭，看著影子。
影子的手，在抖。
“高橋先生，”龍之介說，“敦子的事，知佳子做的事，我都知道。”
“你殺了她，是因為她偷了敦子的劇本，害得敦子自殺。”
“對不對？”
影子，沒有說話。
影子隻是，舉著斧頭，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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