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哥梅拉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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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警部把片場封了。
半小時前，一隻哥美拉皮套在片場行凶，製片人亀井修倒在血裡，皮套演員鬆井秀豪大腿見血。警察來了，怪獸隻剩屋頂一攤灰。
亀井修的屍體蓋上了白布，抬走時，布角在地上拖出一道淺痕。鬆井秀豪大腿纏著繃帶，坐在片場角落，臉色比繃帶還白。
“說說經過。”目暮蹲到鬆井麵前，“你大腿的傷，怎麼來的？”
鬆井低著頭。“哥美拉那東西從道具間竄出來，照我腿上就是一下。我疼得動不了，再抬頭，亀井先生已經倒下了。”
目暮盯著鬆井的腿，看看白布蓋著的亀井。“一個怪獸，先刺你，再刺他。它怎麼這麼挑人。”
龍之介站在人群外，沒插話。他先看人，再看說法。
巨爪刺大腿，傷口該是自上而下的撕裂。鬆井腿上的，卻像橫著劃開的一道。
一個被怪獸襲擊的人，不會那麼巧隻傷腿不傷命。律師看卷宗久了，第一反應永遠是：這說法，穩不穩。
他摸出那份合同，翻到授權頁。
亀井想結束哥美拉係列。宣傳海報寫著“最後決戰”，合同裡卻沒給演員留半點退路。十年老 IP，說停就停，穿皮套的那個人，首當其衝。
「逆轉裁判係統」
「檢測到動機鏈：製片人終止 IP，核心演員收益歸零。」
龍之介把合同合上。他想起妃英理說過的話，老 IP 最金貴的是人心，不是版權。可版權攥在製片人手裡，說廢就廢。
三上大輔站在一旁，半天沒出聲。亀井是他請來的製片，如今死在自家片場。老友的死，比戲裡的怪獸更沉。
安達僚太蹲在布景邊，伸手碰了碰沒乾的漆。“我的布景，搭了三天。”他聲音發空。
阪口友美靠在門框上，臉色也不好看。她演妖精愛梅拉，戲份全壓在係列收官。
少年偵探團聚在走廊，還在喘。柯南蹲在地上，盯著那串乾掉的油漆腳印。
“它從道具間追出來，踩著漆麵上樓梯。”柯南指了指，“我們跟到屋頂，隻有一隻空皮套在燒。穿皮套的人，脫了。”
風從屋頂灌下來，焦味還黏在鼻子裡。那隻空皮套燒得隻剩骨架，像怪獸自己把自己吃掉了。
步美皺眉。“那誰穿的？片場就鬆井先生常穿啊。”
光彥搖頭。“不對，萬一是別人套上去的，鬆井先生才是真被刺的那個。”
柯南站起來，眼鏡反了一下光。
“走路的樣子。”他說，“對，走得雖然快，可是感覺很順……”
步美接上。“不好，習慣穿過當然會順啦，其他人並沒有穿過哥美拉呀！”
光彥瞪大眼。“那除了一位在倉庫裡被攻擊的鬆井先生……凶手，就是穿皮套的那個人。這片場，隻有鬆井穿得動它。”
元太攥緊拳頭。“就是鬆井先生！”
步美歎氣。“可是要讓人來當偵探呢？好像還是隻有自警警官了。”
龍之介聽見了。他沒有出聲，隻看了眼繃帶下的鬆井。步態是鐵證，可鐵證之外，還得有動機。那一層，他早在合同裡看過了。
目暮在另一邊問安達要布景的進出記錄。安達翻著白眼說誰都能進。線索像油漆，越踩越花。
柯南走到鬆井麵前，手伸向腕上的麻醉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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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個空。
“咦？麻醉手表不見了。”
目暮皺眉。“手表不見了，和案子有什麼關係。”
柯南沒答，轉頭看了阿笠博士一眼。博士會意，從懷裡摸出那隻變聲蝴蝶結，往自己領口一別。
阿笠博士年輕時學過腹語，加上這枚變聲蝴蝶結，聲音能騙過最熟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讓那個“聲音”替柯南把話講完。
他往前半步，喉頭忽然發出一種不像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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