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開關左側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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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到了這一步，柯南沒再藏著。
他指尖搭上手表側麵的按鈕，餘光掃過滿屋的人，最後落在沉睡前的小五郎身上。
龍之介站在人群後，一眼看穿了那點小動作。手表側麵的機關，他不是第一次見。
律師本能讓他皺了下眉。這手段擺不上台麵，卻總是管用。
小五郎還在催。“你這小子磨蹭什麼，結論呢？”
柯南笑眯眯湊過去。“叔叔，你低頭看看這個。”
話音未落，一道細針無聲射出。下一秒，小五郎直挺挺栽進椅子，鼾聲隨即響起。
小蘭驚呼一聲“爸爸！”，又慌忙捂住嘴。
睡熟的小五郎歪在椅背上，任誰都看得出來，這回又是那孩子的手筆。
柯南跳上桌沿，扯出那副慣用的腔調。
“凶手，在瓦斯爐的開關上塗了毒藥。”
滿屋靜了一瞬。目暮皺眉：“瓦斯爐？可毒是在門把和旋鈕上驗出來的。”
“那是幌子。”柯南搖頭，“真正讓社長送命的，是茶水間那台瓦斯爐的開關。”
龍之介在心裡輕輕“嘖”了一聲。門把和旋鈕是誘餌這件事，他方才在現場竟沒往那層想。
這小鬼，總比他快半步。
“門把和旋鈕上的毒，是凶手故意抹的。”柯南指尖點了點空氣，“為的是把你們的眼睛引到門上。可社長右手拇指的毒，來源不在這裡。”
“隻要把毒抹在開關的左側，那麼社長去關火的時候，右手拇指一定會碰到那裡。”
“氰酸鉀沾上拇指，他自己還不知道。”
目暮追問：“左側？你怎麼斷定是左？”
“社長慣用右手關火。”柯南答得乾脆，“右手拇指自然按上去的，正是左側的開關。”
“若是門把有毒，社長一直待在屋裡也會碰到，根本不必離開房間。”
“正因毒在茶水間，他才非離開不可。這一趟，才是拇指沾毒的真正時機。”
“緊接著，電話響了。社長接起電話，拇指習慣性地蹭到嘴邊。”
“毒，就這麼進了肚子。任憑凶手擺佈……”
柯南補了一句。“凶手打電話的時機卡得極準，就在社長關火沾毒之後。一個電話，讓社長自己把毒送進嘴。”
“任憑凶手擺佈”六個字落定，走廊裡隻剩小五郎的鼾聲。
目暮盯著那台老式座機，半晌沒說話。
小蘭湊近了些，確認爸爸呼吸平穩，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沒去搖醒他，隻是把視線挪回了桌上的柯南身上。
飯野宏低聲對南澤說：“這案子，全靠這孩子。”
南澤張著嘴，半天合不攏，呆呆看著椅背上睡熟的小五郎。
龍之介在人群後輕輕吐了口氣。這一串推理環環相扣，連他這個做律師的都挑不出縫。
他想起自己隻在旁邊補過密室的兩分法，真正的破局，從來是這小鬼的活。
龍之介又轉起律師的念頭。推理再漂亮，證據鏈還差一環：漂白劑上的指紋，和開關殘留是否同源。
沒有這兩樣，上了法庭也隻是漂亮的猜。
小蘭捂著嘴，眼睛瞪得圓圓的。
“那個孩子，又是他。”她沒說下去，隻是把視線悄悄挪回柯南身上，沒有再追問。
她低下眼，看了看睡得沒心沒肺的爸爸，輕輕“唉”了一聲。
今天，她誰都沒有攔。
南澤喃喃：“原來是這樣。”飯野低聲接了句：“這小鬼，真厲害。”
柯南動手前，曾與龍之介視線一碰。那是攤牌之後才有的默契，無需多言。
柯南沒停。他跳下桌，徑直走向洗手間。
櫃門拉開，裡麵果然立著一瓶漂白劑，瓶身還沾著沒乾透的水痕。
龍之介的目光落在那道水痕上。沒乾透，說明不久前有人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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