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坐在小飯館裡，又點燃了一根煙，他總覺得有點不安，覺得自己仿佛忽略了什麼重要信息。
好再來小吃部的店主是個乾巴老頭，他先是點了幾個菜，又拿了兩瓶啤酒，才問老板，“青英公寓你知道嗎？”
老頭奇怪地看著他，“誰不知道。”
“你每次喝完酒不都說胡話，說自己知道青英公寓鬨鬼是怎麼回事。”
他說著看著老吳的臉，“今天沒喝酒？”
壞菜了！老吳想，自己剛剛沒反應，不會被那小子察覺出問題吧？
他心事重重地重新坐回有些膠黏的凳子上，叼著煙看著小飯館的門口，腳邊放著晏潯的行李袋。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晏潯急匆匆來到了小飯館門口，老頭眼皮都沒抬一下，自顧自地坐在櫃台後麵休息，後廚裡倒是忙得熱火朝天，等晏潯坐在老吳對麵後，一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擦著頭頂上的汗，把一盤炒菜放在了倆人麵前。
對方端菜的那隻手，大拇指都插到了菜湯裡，另一隻手則抓了抓屁股……晏潯看了眼老吳，見他也是有點受不了的表情。
“吃菜啊。”晏潯說。
老吳看著他，“你先吃，你是病號。”
“我不能吃這種油膩的。”晏潯搖頭。
他說著拿一次性筷子夾了一些菜，放到老吳碗裡，“你吃。”
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老吳非常確定他倆剛剛都看見了那人的動作，可他又仔細觀察著晏潯的臉，看他眼下的黑眼圈那麼重，一副在網吧通宵了三天的模樣，又懷疑自己不是太多疑了。
他在公會裡也算是個中層，平時能帶隊的那種，吃穿用度都還可以，自然看不上這個食品安全堪憂的小飯館，所以他放下筷子，裝出一副關心同鄉的老大哥模樣，“你和我說句實話。”
“你是不是沒錢了。”
晏潯抬頭看著他，“你剛剛不是問過了。”
“嗨，這不是我氣你無緣無故消失了嗎？”老吳把煙頭扔在地上，用鞋子撚滅了，“我聽你說住到青英公寓，還以為你在和我開玩笑。”
老吳看著晏潯，“你真住到青英公寓裡了？”
晏潯點頭，“這地方房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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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住那兒嗎？”老吳問。
“沒錢。”晏潯說。
老吳抹了把臉，“行吧，你缺多少和我說。”
“2萬4。”晏潯說。
操！老吳差點沒破口大罵，這錢放在現實裡，對他來說確實不算什麼，問題這副本裡，他全部家當都沒幾萬，這死小子居然敢獅子大開口？
“你住宮殿裡去了？這麼貴？”老吳壓下火氣說。
“中介說的，就這麼貴。”晏潯說。
“你就不能還還價？”老吳問。
“還不了價，一口價，沒得談。”晏潯看著老吳。
這小子到底是不是在耍自己？老吳懷疑。
他拿不準對方到底是個傻子還是個精明人，他有點擔心對方從自己不知道青英公寓的反應裡，猜出自己的玩家身份。
可他又覺得，對麵應該沒這麼敏銳。
“哥，這事沒什麼不好意思說的。”晏潯坐在餐桌邊，對老吳說，“你沒錢和我直說就行。”
“不用打腫臉充胖子。”
我也沒準備打腫臉充胖子啊！老吳想，但介於他決定和晏潯暫時打好關係，也隻能點點頭，“哎，對不住了。”
“哥也確實沒什麼錢。”
此時又是幾道菜放在餐桌上，倆人看著不斷抓屁股的廚師，還有在櫃台後麵挖鼻子的老頭，都覺得沒什麼胃口。
老吳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才剛從醫院出來。”
“我送你一程。”
他說著彎腰提起地上的行李袋，心底則盤算著去青英公寓打探一番。
……
工地距離青英公寓有些距離，坐公交大約要半小時。
“我沒錢。”晏潯說。
老吳：“……”
這人是和這句話杠上了？
“我請你。”他沒好氣道。
心想自己怎麼就遇上一個討債鬼了？但鑒於現在副本任務還不清晰，他也不想和他目前唯一知道的玩家鬨掰，隻能一邊不爽一邊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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