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跟著晏潯，離開電梯。
整棟公寓是回字形的結構，中間空了一塊，老吳走過去看了看，發現一樓中庭的位置是一處假山造景。
原本應該是做的假山和流水，但也許是因為費用太高，現在流水沒了，隻剩下光禿禿的假山，又因為太久沒人打掃，乾涸的池子裡有不少堆積的灰塵。
青英公寓一共28層，也許是建造太久的緣故，這棟公寓的采光很差，隻能靠著中庭增加一些室內樓道的光線。
“這地方……有點不對勁啊。”老吳對晏潯說。
中庭四周是一些鐵欄杆，也不高，隻到成年人腰部以上的位置，誰來了都能翻過去。
老吳又探頭看了眼一樓中庭的假山，“這要是有人掉下去，不是直接砸在假山上？”
晏潯也走過去，和他一起探頭看著一樓的假山。
假山黑漆漆的，看著挺正常，但話又說回來，就算這裡真發生過命案，這些假山估計早就打掃乾淨了，也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你意思是，你懷疑這裡鬨鬼，是因為有人從中庭掉下去了？”晏潯問。
“廢話。”老吳說，他伸手指著上麵的樓層，“你看這裡這麼高，這些圍欄也不是很高，我還第一次見這種中庭。”
“這種直上直下的中庭，很少出現在這麼高的公寓裡。”老吳說，“我以前見過的，頂多間隔3、4層來一個，哪有從28樓直通1樓的？”
“除非這公寓建造得太早，沒這個意識。”
“你想想，萬一有人從28樓那邊掉下來……”老吳想象了一下從28樓摔到1樓的假山上會是什麼模樣，覺得有點倒胃口。
“好像確實很危險。”晏潯說。
老吳看著晏潯，已經十分確定此人腦子不太聰明，做事反應都慢半拍。
“還去我房子嗎？”晏潯又問。
“不去你房子，我來這兒乾嘛？”老吳反問。
“不知道。”晏潯說，“看你好像對這棟公寓的中庭很有興趣，以為你職業病犯了。”
犯你……老吳在心底大罵，我又不是真乾這個的，能有什麼職業病？
但聽對方這麼說，對方好像真沒懷疑自己的身份？
老吳這麼一想，又覺得輕鬆了一些。
他看著晏潯那呆呆傻傻的樣子，忍不住催促，“趕緊去你房子裡看看。”
“哦。”晏潯老老實實地點頭，帶著老吳繼續往前走。
倆人經過4010的時候，房門恰好打開，有個提著垃圾袋的男人走了出來，看見倆人，他頓了頓，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老吳立即警惕地看著他，他現在懷疑一切出現的人類。
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文氣，走廊位置有些狹窄，他還稍微貼牆，給倆人讓了一些距離。
見晏潯走到4014的門前停下，原先準備拎著垃圾袋離開的男人突然開口，“你住在這裡？”
晏潯回頭，“是啊。”
“我今天才剛搬過來。”
男人上下打量著晏潯和老吳。
“這間房有問題，中介沒跟你說？”他邊說邊皺眉，以為晏潯遇到了黑心中介。
“說了。”晏潯說。
“但是我沒錢。”
“哎，兄弟。”老吳這個時候開口，他套近乎一樣靠近眼鏡男，“你說這個房子有問題是怎麼回事？”
“這我同鄉的弟弟，他前段時間腦子被撞壞了。”
“今天突然來找我拿行李，一問什麼都不知道，就說自己租了個房子。”
“我問他，他也說不清楚。”老吳說著從口袋裡掏出香煙，遞給男人，一副關心晏潯的熱心老哥模樣。
“謝謝，我不抽煙。”男人伸手阻止了老吳遞煙的動作。
他看著晏潯，又看著老吳，似乎很難把老吳口中“腦子被撞壞的人”和晏潯聯想到一起。
“你們等我先去扔個垃圾。”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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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您先忙。”老吳說。
倆人等著對方去樓梯間扔完垃圾又回來，老吳又要開口，就見男人又說，“我回去洗個手。”
老吳：“……”
屁事真多！
他有點不耐煩，但為了情報還是隻能忍。
男人關門的動作很快，老吳原本想偷看一下他的房子，隻可惜對方沒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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