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者出現在金不換的麵前,它摘下了自己的頭顱,要將那顆頭裝在金不換的身體上。
“你這家夥,倒真是夠謹慎啊,即便麵對一個必死的人,也不願意透露半分消息……”
“也對,若是你不這麼謹慎,不這麼會算計,你也沒法逃過鐘樓背後的掌控者……”
金不換自言自語,誰知,某個詞語似乎吸引了叛逃者的注意,它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提在手中的人頭開口嘲諷:
“掌控者?”
“才入命運之城的菜鳥,真是可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麵對的到底是什麼……”
金不換下巴微抬,與那顆人頭對視:
“難道我想錯了?”
人頭下方的斷裂處還在淌血,它用一種冷漠又憐憫的目光盯著金不換,沒有回答金不換。
無頭屍體那隻瘦削的女人手臂抓向了金不換的脖子,似乎想要將金不換的頭顱摘下,就在它的手即將觸碰到金不換的脖頸之時,黑暗中出現了許多陰影觸須,一瞬之間便大量席卷而來,將無頭屍體的手臂緊緊纏繞。
後者盯著自己的手臂一怔,隨後目光一寒,立刻將自己的頭顱裝上,接著便去撕扯纏繞在他身上的這些觸須。
刺啦!
它氣力不小,每一次動手,都能將那些堅韌的陰影觸須撕扯得粉碎,可它每扯爛一批,立刻又會有新的一批纏繞上來,似乎無窮無儘。
叛逃者的察覺不對,不再想方設法脫離控製,而是第一時間將目標轉向了金不換!
在它的眼中,這必然是金不換搗的鬼,擒賊先擒王,隻要解決了金不換,這些束縛住它的觸須自然就會消解!
隻見它高抬右腳,想要猛地將金不換的頭顱蹬碎,然而計劃隻是執行了一半,它站立的單腳便被黑暗中忽然伸出的一條纖細的腿直接踹斷。
咯——
令人起雞皮疙瘩的骨裂聲響起,叛逃者身體沒有了支撐,歪道向一旁,蹬出的那一腳自然也沒能命中金不換的頭顱,而是落在了他的頭顱旁邊。
堅硬的牆壁被蹬出大片裂痕,碎石迸濺,在金不換的眼角留下了一道傷痕。
鮮血自眼角滑落,金不換下意識地摸了摸,確認沒有傷到自己的眼睛後,便淡定地掐滅了煙。
“清歡小姐,來得正是時候。”
他咧嘴一笑。
李清歡來到了他的麵前,低頭看了他一眼,眉頭擰成一條線。
“傷這麼重?潘誠呢?”
金不換緩緩離開牆邊,背後的鮮血已經慢慢止住,但凝結了大片在冰冷的牆壁上。
“它那邊兒情況不妙……正在跟管理員交手。”
他歎了口氣。
來之前,劉奕還專門囑咐他,管理員很危險,他在幫忙抓捕叛逃者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跟管理員接觸。
沒想到,他還是跟對方死磕起來了。
更麻煩的是,潘誠現在正在鐘樓的另一個世界,那裡是管理員他們的老巢,潘誠在那頭跟管理員交手的動靜指不定還會引來其他什麼臟東西。
倒在地麵上的叛逃者被韓昭雪的觸須徹底束縛捆綁,像一個粽子,它用那雙老佟的眼睛盯著李清歡。
“我明明關閉了通道的入口……你是怎麼……”
它話講一半,被李清歡一腳踢碎了一口牙。
“問你了嗎,你就講話。”
叛逃者不認識李清歡,見她有手有腳,以為是個人,但現在發現好像不是人。
它沒吱聲,嘴裡鮮血橫流,李清歡看它似是不服氣,抬腳準備給它肋骨先踩斷幾根,好是被金不換攔了下來。
“……等一下清歡小姐,別給它弄死了先,它好像知道不少關於鐘樓的事。”
叛逃者瞪大雙眼,看著頭上近在咫尺的鞋底,竟莫名生出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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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歡嚼著口香糖,猶豫了一下,緩緩收腳。
金不換起身,對著筆記裡的韓昭雪說道:
“昭雪,麻煩把它的眼睛取下來,好好保管,那是老佟的眼睛,待會兒得去還給老佟……”
筆記裡伸出觸須,在叛逃者的痛哼聲中,完好地拆下了那雙眼睛,並清理乾淨了上麵具有汙染的血液。
金不換看了一眼手機裡的時間,來到叛逃者的身邊,問道:
“還是之前那個問題,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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