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聲喃喃,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顫:
“是……恒兒的本命靈血?”
巽雷與無生對視一眼,滿眼茫然,全然聽不懂其中緣由,隻靜靜望著神色劇變的陸祥雲,滿心疑惑。
壓在心頭的沉鬱陰霾稍稍散去幾分,一縷微弱卻真切的希冀,悄然落進陸祥雲死寂沉沉的心底。
他眼底的寒色微微鬆動,不再是方才那般全然是悲冷凝重,指尖微微收緊,穩住紛亂的心緒與顫抖的氣息。前路雖險、局勢難測,但隻要尚存一線生機,他便絕不會放棄離源。
陸祥雲抬眸,看向身前巽雷和無生二人,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字字沉穩有力:“離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句話像是沉沉暗夜中劈開的一縷微光,壓下了周遭凝滯的絕望。
他不敢耽誤片刻,眼下每一分每一秒都關乎離源性命,當即迅速定下對策,神色愈發肅然:“事不宜遲,耽擱不得,我即刻帶他前往一處隱秘之地靜養療傷,護住他最後生機。”
說完,他神色驟然鄭重萬分,周身氣場沉斂威嚴,帶著獨掌大局的沉穩與決絕,沉聲吩咐:“巽雷你繼續回去保護寧景,寸步不離,切莫再出任何差錯。無生兄弟,夢斷閣接下來就勞煩你多一些操持,恒兒大婚在即就辛苦你替寧景張羅一下。”
他特意看向巽雷,語氣加重,句句皆是嚴令:“巽雷,你讓墨玉護送寧景去恒兒喜歡的那裡,好好調息幾日。”
“好,巽雷明白。”巽雷明白陸祥雲交代的意思。
陸祥雲眸光銳利如鋒,一字一頓,語氣冷硬嚴肅,帶著最重的告誡:“今日離源重傷、寧景遇險之事,乃是頭等絕密。半句不可外傳,不許向任何人透露分毫!無論是閣中之人、朝中官員,還是身邊親近之人,一概不許提及!”
此刻他心思縝密,步步周全,寧可萬般謹慎,絕不冒半分風險,隻求穩住局麵,靜待婚期落幕,再謀後續救治之計。
他便硬生生斂去了所有翻湧的情緒,壓下喉間腥甜與滿心悲涼,眸色驟然沉定,紛亂的思緒在極致的緊繃中變得無比清明、通透。
此刻唯一的生機,大抵便隻有恒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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