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的吻。她的手從我的胸口滑下去，解著我的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林溪。”
“別說話。”
“你——”
“我說了別說話。”
那晚的尼洋河，水聲很大。嘩啦嘩啦的，像有人在河裡倒了一車石頭。但那些石頭落水的聲音，都沒有她在我耳邊喊出來的那一聲大。
她以前不出聲的。
今晚出了。
不是“出了”，是喊了。
不是喊別人，是喊我的名字。
“周強——周強——周強——”
三聲。
一聲比一聲大。
最後一聲，帶著哭腔。
事後，她趴在我胸口，渾身是汗，頭發濕透了，貼在臉上。
“周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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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我剛才喊了。”
“嗯。”
“大聲嗎？”
“大聲。尼洋河都聽見了。”
她笑了，笑得渾身發抖。
“周強。”
“嗯。”
“我第一次喊。不是今晚第一次。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我的手停在她背上。
“以前怎麼不喊？”
“以前不敢。怕被人聽到。怕被人知道我在乾什麼。怕被人說不要臉。”
“現在呢？”
“現在不怕了。因為尼洋河不會說我不要臉。你也不會。”
我把她摟緊。
“不會。你喊多少聲都不會。”
工布江達的夜，冷。兩個人裹在一床被子裡，腳挨著腳，手牽著手。車外的尼洋河還在響，嘩啦嘩啦的，跟心跳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河的，哪個是我的。
“周強。”
“嗯。”
“你睡著了嗎？”
“沒。”
“我也沒。”
“在想什麼？”
“在想明天。”
“明天怎麼了？”
“明天到墨竹工卡。後天到拉薩。”
“嗯。”
“譚斌在拉薩。”
“嗯。”
“你怕不怕？”
“不怕。”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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