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陳浩徹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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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沒再來。
第一天沒有，第二天沒有，一周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出現。
那根鐵棍一直放在貨架底層，方棠沒有再去看它。
日子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軌道上。
她每天去甜茶館上早班，中午回來做飯，下午幫我理一陣貨，傍晚回家。
我們的生活重新變得有序而平穩，像一段被重新接好的旋律。
平靜持續了半個月。
那天傍晚，方棠從菜市場回來，手裡拎著一條魚和一把芹菜。
她走進店門的時候腳步比平時快了一些，放下袋子之後站在櫃台前麵，看著我。
"周強，我剛才看見他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在哪兒？"
"巷口。他沒進巷子，站在主路邊上看著這邊。"
"他看見你了？"
"看見了。他沒動，我也沒動。站了一會兒他就走了。"
"他什麼表情？"
"沒什麼表情。"她說著，在櫃台邊的凳子上坐下來，"就是站在那兒看，也沒說話"
"來看看你還在不在。"
"嗯。"
她低著頭，安靜了一會兒，然後把菜拎進廚房，水流聲從裡麵傳出來。
那個傍晚我們吃飯的時候她話比平時少了一些，但也沒少到讓人擔心的程度。
吃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放下筷子，手搭在桌沿。
"周強，他今天站在那兒看著我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我不怕他了，以後都不怕他。"
"嗯，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陪著你。"
她看著我把碗裡的飯吃完。
然後她把碗筷收了，水流聲從廚房傳出來，我被夜風從窗口灌進來的涼意吹得微微眯了一下眼，遠處傳來一兩聲狗叫，然後又安靜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她偶爾會在巷口看到陳浩的身影。
他有時站在主路對麵的路燈下麵，有時在巷子另一頭慢悠悠地走著，沒有往店裡走，也沒有叫住她。
像一條在岸邊遊動的魚，不靠岸，但也不遊遠。
有一天我關了店門之後站在巷子裡看了一會兒。
暮色正從西邊漫過來，把屋頂和牆麵都鍍了一層均勻的暗金色。
巷口對麵有一盞路燈正在亮起來，燈下空無一人。
風從巷子深處吹過來，卷起地上幾片乾枯的葉子，推著它們在地麵上打轉。
方棠從樓上走下來，站到我身邊。
"他在嗎？"
"不在。"
"有點擔心嗎？"
她偏過頭看著我，暮色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輪廓描成一道柔和的暗金色邊緣。"不擔心，你擋過我一次了。"
"以後我還擋。"
她"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我們並排站在暮色裡看著巷口的方向。路燈已經亮了，把主路那一小片地麵照得發白。行人經過又離開，車輛駛過又消失。
陳浩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一個雨天。
雨不大，細細密密地落著，把巷子的青石板潤成了深色。
我在店裡坐著，方棠在二樓午休。卷簾門半開著。
我聽見腳步聲在雨裡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下來了。
我抬起頭，陳浩站在門外，雨水正沿著他的發梢往下滴，他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沒有撐傘。
他站在門外的雨裡，沒有進來。雨水在門框上方拉出一道細密的簾子，把他隔在了外麵。
他看了我一會兒，雨水從他的下巴滴落，在他腳邊濺起細碎的水花。他的聲音不高不低，雨水的聲音加進來之後讓他的尾音有些模糊："方棠在嗎？"
"有什麼事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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