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你為什麼戴著帽子?”
戚聞驍意識到這是一種很久未見的明亮笑容,顯得眼前人竟有些陌生,連聲音都柔和許多,這令他胸口原本備好的憤怒和質問陡然間煙消雲散。
於是他忽略了對方的答非所問,鬼使神差地摘下帽子,撩開垂落的發絲,露出了額頭那道可怖的新鮮傷疤。
他的聲音很輕,不自覺地褪去了往日的虛偽,像枯葉飄零下來,又脆弱地折斷。
“段哥,我受傷了。”
那人聽他這樣說,眼中似乎閃過一絲驚訝。
然後他向前走了幾步,很認真地端詳著戚聞驍額頭的傷口,就像數年前的那個深夜,他挨得很近,呼吸都傾落下來。
那道熟悉的馥奇香味縈繞在周圍,戚聞驍的身體驀地緊繃起來,手指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又刻意鬆開。
戚聞驍黑亮的瞳孔裡,有些怔忡地映出“段殊”極近的麵孔,和他抬起的手。
他伸出了手,慢慢拂過那道可怖的傷口,溫熱的指腹觸碰著凹凸不平的疤痕,像蜿蜒閃爍的火焰,帶著仿佛感同身受的歎息。
“看起來很疼。”
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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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次突如其來的觸碰,溫暖得讓人忘記了疼痛。
戚聞驍沉浸在這柔軟的熱度中,幾乎生出一種夢幻般的錯覺。
那一瞬間,他以為時間回到了四年前,那個被救起的深夜。
於是天旋地轉,他目眩神迷,悄悄在心底發誓。
他不會再一次毀掉這個救生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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