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上八點,平常這時候,段殊和溫佑斕應該都已經回到了家,度過一個平凡又溫馨的夜晚。
溫佑斕傍晚的時候發來過一條短信,問需不需要他送衣服過來。
段殊回複得很隨意,說都可以,反正休息室裡也放了幾身衣服。
現在該是彙報行程的時候了。
段殊和齊宴聊得很開心,街邊小館子的手藝也很好,在對方低頭吃飯的間隙,他笑著打下幾句話,發給溫佑斕。
[和俱樂部裡的朋友隨便吃了頓飯,口味一般,一會兒還要趕著回去做體能訓練。你今天加班了嗎?]
溫佑斕的回複來得不疾不徐,他叮囑弟弟不要訓練過度,多注意休息。
段殊從善如流。
[你也是,別太累,晚安。]
而這頓晚餐結束,他在同齊宴道別的時候,告別語卻是明天見。
夜晚回到俱樂部,偌大的建築裡隻剩下段殊一個人,他在休息室裡對著電腦,認真地觀看了許多沙漠比賽的錄像,研究那些選手的細微操作,他和齊宴約好了明天要一起討論。
等到了深夜,他獨自一人去盥洗室裡洗漱的時候,果然看見頭頂一閃一閃的燈光,很有恐怖片的氣氛。
結果第二天晚上,齊宴就帶著工具來修電燈了。
段殊倚在牆邊看著他的動作,感慨道:“我還以為你隻會修車。”
“那隻是第一步。”齊宴專心地擰著燈絲,“光會修燈也不夠,我還會鑽木取火,也許幾天後我們就會用到了。”
一場地形險峻條件惡劣的拉力賽,不亞於一次荒野求生,而領航員正是這一過程中時刻準備著處理突發情況、幾乎無所不能的超人。
燈泡的亮度變得穩定,映照出那張年輕且朝氣蓬勃的麵孔。
段殊被他略帶調侃的話語逗笑了,在笑意散去之後,他又覺得恍惚。
這是一種似乎很熟悉的冷幽默。
齊宴從梯子上下來,像是隨口道:“今天晚上開始,我也住在俱樂部,時間很緊張,我不想一個人耗在家裡。”
“好。”段殊默契地接過他手裡用完的工具,“你先洗澡嗎?”
夜晚的醫院燈火通明,被樹影環繞,浴室裡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段殊站在窗口凝望遠處,總覺得那道龐大的陰影似乎沒有那麼不可逾越了。
在某種不言自明的氛圍裡,他和齊宴開始變得熟悉。
洗完澡之後倦意褪去,兩個人索性一起對著電腦研究比賽錄像。
睡前不能再喝冰拿鐵,於是桌前整齊地放著兩杯純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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