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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酒鬼回過頭，臉上那點笑意徹底沒了。
“你他媽還想怎樣？”
陳酒鬼的耐心徹底沒了，他轉過整個身子麵對陸沉。
“我告訴你，今天要是再讓老子不高興，就算我姐夫站這兒，我也要把你腿打折。”
中年人的不耐煩寫在整張臉上。
“行了，趕緊的。”他壓低聲音衝陳酒鬼催了一句，眼珠往院門外瞟了一眼，“別在這磨嘰了，我還有事，抓緊把事情解決了。”
陳酒鬼聽了這話，胸膛一挺，轉過臉衝陸沉咧嘴一笑。
那笑裡全是得意。
“聽見了？”他歪著脖子，手指往陸沉臉上虛點了兩下，“你他媽要是早點識趣，哪有這些破事？非要在這逞能蠢貨。”
“現在我不得不收拾你一頓了，都是你自找的。”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聲音揚得院門外都能聽見。
“而且不隻是今天，以後再在東柳村見著你，老子見一次打一次。”
院門外的人群發出一陣嘈雜的嘀咕。
“唉，這後生也是，乾嘛非要犟嘴呢……”
“錢都給了還不走，跟陳酒鬼較什麼勁？那是能講道理的人嗎？”
“愣頭青，把人惹毛了，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一個拄著拐的老頭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他不知道陳狗日背後站的是誰……惹不起的。”
方小年咬牙，上前一步，把陸沉擋在身後。
“有什麼衝我來！”
“這是方家的事！國庫券也好、欠債也好……你要找就找我！”
陳酒鬼嗤笑一聲，目光落在了方小年身上。
“還挺有種？”
他抬起下巴衝身後那四個人一揚。
“既然這麼講義氣，那就一起收拾了。”
四個混混散開了，方小年的肩膀繃著，雙臂撐在身前，手在抖顯然是害怕，但他腳沒退。
就在拳頭掄起來的那一刻……
“怎麼回事？”
一道聲音從人群後頭傳進來。
“都圍在這乾什麼？”
人群頓時分開，往兩邊退去。
一個五十出頭的男人走進來。
身形中等，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穿著件深藍色的中山裝。
看著雖然樸素，但有著一股上位者的氣勢。
陳酒鬼的拳頭懸在半空，笑容僵在臉上。
他身後那四個人的動作齊齊定住。
陳酒鬼的姐夫臉色也瞬間蒼白。
他幾乎是本能地往前迎了兩步，臉上擠出一個笑。
“李……李縣長！您怎麼來這裡了？貴客還沒找到嗎？”
陳酒鬼的腳往後挪了半步，但嘴上的狠話咽回去了。
他跟著姐夫轉過身，胳膊背到身後，把攥著的拳鬆開，臉上硬擠出一個討好的笑。
李縣長的目光掃了一圈院子，倒了的水缸，散了的柴火垛，牆角蹲著的婦人和小孩。
他的眉頭緊皺，不滿問道。
“這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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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尷尬一笑，開口回答。
“小事、小事。我小舅子來催個賬，跟人家有點誤會。讓縣長您見笑了。”
他用胳膊肘拐了陳酒鬼一下，陳酒鬼立刻接上話。
“是是是，一點小糾紛，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李縣長皺著眉看了他們片刻，也沒接話。
他不是來管這種雞毛蒜皮的，他是來找人的。
劉建華打的電話就幾句話：“人在東柳村，你親自去一趟，那人叫陸沉，你要好好招待。”
劉建華是什麼人？
工商局局長，倒不是能管到他，但對方的人脈很可怕，不然自己也不會逢年過節去送禮。
李縣長沒心思在這耗時間，如果今天接待好了貴客，說不定他還能往上提一提。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
“你們自己處理好，別鬨出格。我還有事。”
說完轉身就要走。
陳酒鬼一看縣長沒追究，膽子又肥了三分。
他趕緊追上兩步，點頭哈腰地送著。
“縣長放心！要不是這姓陸的一直找事，我早就走了！”
“您一會兒有什麼需要直接叫我，我先收拾收拾……”
李縣長的腳步頓住了。
他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陳酒鬼臉上。
“你說誰？”
陳酒鬼愣了一拍，沒反應過來。“啊？”
“你剛才說，那人姓什麼？”
陳酒鬼心中警鈴大作，他不知道哪句話踩了線，但還是老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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