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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小年看向師父，回應道。
“師父，蘇州畫展的東西我都裝好了，兩行李箱，棉絮墊了三層，角上拿麻繩捆死的，你驗過沒？”
“驗了。”
方小年的嘴咧開，他把筆擱到架子上，甩了甩手上的水。
陸沉把畫坊的賬本翻了一遍，該收的款子勾了，該付的料錢劃了，鑰匙從櫃台底下摸出來擱在桌麵上。
林晚卿會看賬，鋪子交給她和秦細妹，三五天出不了岔子。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透亮，林晚卿就來了畫坊。
“蘇州那邊天潮，裡頭穿件薄褂子，別光扛著。”
“火車上別吃生冷的，肚子鬨起來畫展上丟人。”
“帶的乾糧夠了。”
“方小年那份你也管著點，那孩子吃東西不挑，什麼都往嘴裡塞。”
陸沉偏了下頭，看著她彎著腰替他把扣子從下往上扣，一副賢惠模樣。
“晚卿。”
“嗯？”
“你對我真好，天下第一賢惠。”
林晚卿麵色瞬間羞紅。
“貧嘴。”
陸沉笑了一聲，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方小年呢？說好六點出發，都過了。”
林晚卿朝裡屋偏了偏下巴。“還沒出來。”
兩人繞過櫃台往裡走。
後院連著的那間小屋門半開著，門縫裡漏出來的光落在地上劃了道斜杠。
陸沉推開門，剛要開口，卻頓住了。
秦細妹站在屋裡，手裡攥著方小年的外套，正替他拍肩膀上的灰。
拍完了又翻到前麵，把領口那顆歪掉的扣子擰正了。
“路上別跟人吵嘴，你那脾氣一上來誰都攔不住。”
“知道了。”
“還有……注意安全。”
方小年偏過頭看秦細妹，卻見她紅著臉，麵露羞澀。
一瞬間，他隻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快。
“細妹。”
“嗯？”
“你對我真好，絕對是天下第一賢惠。”
此話一出，秦細妹麵色更加羞紅了。
陸沉瞪大眼睛盯著方小年。
不是，這也抄襲？
“你的好徒弟。”
林晚卿雙手抱胸盯著陸沉。
陸沉滿頭黑線，沒想到這方小年把自己的真本事學去了。
他尷尬一笑，回應道。
“真傳弟子。”
林晚卿撲哧笑出聲，“好了，快去招呼吧，不然一會兒晚點了。”
“咳。”
陸沉清了下嗓子，兩步跨進屋裡，一巴掌拍在方小年後腦勺上。
方小年的腦袋往前栽了一截，一隻手捂著後腦勺，茫然地回過頭。
“師、師父？”
“磨蹭什麼？六點了。東西拿好，走。”
方小年眨了兩下眼，看看師父的臉色，再看看門口林晚卿那層薄冰似的微笑，再看看秦細妹紅到耳根的臉，頓時意識到什麼。
他總算是體會到了以前自己師父被徒弟們視奸的感覺。
畫坊門口。
兩行李箱搬上了板車，方小年在前頭推著，陸沉回頭跟林晚卿擺了擺手。
林晚卿靠在門框上，朝他揮了揮手。
秦細妹站在林晚卿半步後麵，目光追著方小年的背影往街那頭送。
板車拐過巷口，消失了。
秦細妹收回視線，往後退了一步。“師娘，我去把後院的顏料盤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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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妹。”
秦細妹停住腳，疑惑看向林晚卿。
“怎麼了師娘？”
“等他們從蘇州回來。我跟你師父商量一下，給你和小年把婚事定了。”
秦細妹的腳往後縮了半寸，頓時羞紅了臉。
“師娘！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林晚卿歪了下頭，“他給你拍灰你站著不動，你給他整領口他也站著不動。不是那樣是哪樣？”
秦細妹的嘴唇翕動了兩下，卻不知道怎麼反駁。
“這事就這麼定了，師娘給你們作主。”
秦細妹半天沒反應，直到林晚卿都要走了，她這才小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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