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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務員帶著叫花子往巷口外走，陸沉一把揪住方小年的後領子，把他從牆根底下拽起來。
方小年不敢去看陸沉的眼睛，知道自己又闖禍了。
“你在淮城管管街坊的閒事也就罷了，這是蘇州。”
“不認識的人，不清楚的事，別伸手。你今天要不是運氣好，那幾個人動了家夥，你覺得我能護得住你？”
方小年麵色羞愧，卻也無言反駁。
“師父，我……”
“你什麼你，上回我怎麼教你的？在外麵做事不能管閒事。”
“知道了。”
“下不為例。”
陸沉彎腰把地上的包袱撿起來，“去幫我把箱子搬過來。”
方小年從茶攤老頭那兒把兩行李箱搬回來，檢查了一遍。
兩個人沿著出站的路走。
蘇州的街麵比淮城寬出兩倍不止，方小年走在前頭，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雖然之前來過一次，但他當時拘謹，都不敢離開陸沉半步。
陸沉跟在後麵，思考著畫展上的措辭。
旅館在城西畫展場館附近的一條小巷裡，老板收了房錢，扔了兩把鑰匙過來。
方小年把兩行李箱靠牆碼好。
“走，吃飯去。”
“咱們吃啥啊，師父？”
方小年的肚子應聲叫了一嗓子。
“看看吧。”
兩人出了旅館大門，沿著巷子往街麵上拐。
日頭偏了半竿，巷口賣豆花的攤子支起來了，熱氣騰騰的。
方小年的鼻子往那邊湊了湊，腳步慢下來。
“師父，要不就在這兒……”
沒等他把話說完，一隻胳膊從側麵摟上了方小年的脖子。
方小年整個人被那條胳膊往右帶了一步，緊跟著另一隻手按上了他的嘴。
同一時間，陸沉的脖子上也架上了一條胳膊。
力道不小，摟著他的人個子矮但肩膀寬，另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五根手指扣住他的下頜，把他的嘴封住了。
“可算找著你們了！今天怎麼有心情上街啦？”
路過的行人掃了一眼，以為是熟人相見，沒當回事。
陸沉的瞳孔縮了一下，他認出了摟他脖子那隻胳膊，是剛才巷子裡站在右手邊的光頭。
方小年的腿蹬了一下，整個人往後仰，想掙紮。
摟他的那個漢子胳膊一緊，直接把他的腦袋壓到腋窩底下，步子不停地往前走。
陸沉的右手往挎包方向伸了半寸，卻發現伸不過去。
光頭的胳膊正卡著他的肩膀。
就在陸沉思考如何脫身之際，巷子裡又拐出來兩個人，是巷子裡另外那個矮胖漢子，身邊還多了一個沒見過的。
四個人把陸沉和方小年夾在中間，步子不緊不慢，從外頭看就是一幫熟人勾肩搭背走路。
豆腐花攤的老板瞟了一眼，也沒在意。
七拐八繞，穿過兩條街，拐進一條更窄的巷。
巷子儘頭是一間棋牌室。
門推開，漢子們鬆手了。
方小年猛地吸了口氣，終於緩了過來。
陸沉直起身，他也有些難受。
他的右手第一時間按上了挎包，甩棍的輪廓隔著布料頂在指腹上。
“你們想乾什麼。”
陸沉死死盯著幾人，麵色難看。
光頭漢子往旁邊一歪，讓出身後的位置。
領頭大漢從門外走進來，胳膊上還紋著一個虎頭。
大漢把門帶上，插銷推進去。
“你們倆夠可以的。”
他冷眼盯著陸沉，冷哼一聲。
“被你們一攪和，我們抓了半天的人被帶走了。”
“四百塊。那家夥欠虎頭幫的賭債。現在人跑了，錢找誰要？”
陸沉皺眉，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四百塊錢可是巨款。
“巷子裡的事你也看見了，他賴上我徒弟是他自己攀的。我們根本不認識他。”
大漢嗤笑一聲。
“我管你認不認識，如果不是因為你們，我們的錢早就追回來了。”
陸沉麵色難看，他知道那叫花子根本拿不出錢來，但現在這筆錢顯然要讓自己還了。
“今天你們替他把這四百塊結了，這事就算完。結不了……”
“嗬嗬，那就別想離開了。”
方小年咬牙，往陸沉前麵跨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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