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準備入住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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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入了民國三十六年七月，暑氣纏得北平城整日悶熱難耐，周端陽入職內七區巡警，已然滿一個月。
一個月的巡街差事，他早已摸得通透熟稔。每日跟著張警長按點出勤，從東城根到王府井，再到鼓樓、北新橋，街麵上的商販、街坊、特務眼線、地痞混混的來路，他個個心裡有數；巡街登記、應付分局雜務、調解街頭小摩擦，樣樣都做得穩妥得體。
他向來藏拙，話少、手勤、懂規矩，給分局裡的老警員遞煙倒水、幫著代班巡街，從不抱怨；遇上中央係警員的冷眼排擠，也隻低頭避讓，從不爭執；對張警長更是恭敬上心，時常帶些白麵饅頭、零碎點心，把老巡警哄得舒心，街麵上的門道、避禍的訣竅、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碰，儘數教給了他。
不過一月，周端陽徹底在分局紮了根，成了個不起眼、不惹事、沒人刁難的基層巡警。配槍遲遲沒批下來他也毫不在意，空間裡成堆的槍械彈藥、軍需罐頭，才是他真正的底氣。
如今巡警工作安穩妥當，再無瑣事牽絆，周端陽當即把所有心思，放在係統任務上——入住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趁早啟動為期一年的居住倒計時。
這日恰逢他輪休，不必去分局點卯。
天剛蒙蒙亮，周端陽便起身換下警服，穿上一身半新的月白長衫，頭發梳理得整齊利落，褪去巡警的乾練，扮成個尋常斯文後生，輕手輕腳出了客棧。
他沒直接去四合院瞎撞，而是繞去北新橋茶攤，找專吃消息飯的包打聽老包。這種地界的人，人頭熟、路子廣，一句話比自己瞎問三天都管用。
周端陽找角落坐下，丟過兩角零錢，低聲道明來意：“老包師傅，幫我牽個線，南鑼鼓巷95號院，我想拿下幾間房常住。”
老包抬眼掃了他一圈，伸手比了個數。周端陽直接遞過一塊銀圓，老包當即笑眯了眼，壓低聲音道：“那院子是龍老太太的私產，自己守著正房，眼下院裡已經住了幾戶——劉海中家、易中海家、何大清家、賈東旭家，都是拖家帶口的壯實人家，可真遇上地痞，全都是縮頭不敢吭聲的主。老太太最近正愁得慌，附近幾撥地痞輪番上門騷擾，敲竹杠、砸門嚇唬人，她一個孤寡老人扛不住，正暗地裡托人找能鎮得住地麵、穩住局麵的人，哪怕少收點錢都成。”
周端陽心裡一穩。
住戶格局清晰，沒有秦淮茹，沒有閻埠貴，正好方便他藏拙。
老包收了錢，辦事利落，當即領著周端陽直奔南鑼鼓巷95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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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開門環，開門的正是龍老太太。頭發花白，腰背還算硬朗，一雙眼睛透著曆經世事的銳利，一看就不好糊弄。她先打量老包，再看向周端陽，語氣冷淡：“又是來打聽租房的？我這院子不隨便招人。”
老包連忙賠笑：“老太太，這小夥子可不是外人，正經內七區巡警，人老實本分，想在您這長住。”
周端陽沒多廢話，微微側身，露出腰間那塊銅製警牌，語氣謙和卻句句點在要害上：“龍老太太，晚輩周端陽，在內七區當差。我知道近來附近地痞總來騷擾，您一個老人家不容易。院裡劉海中、易中海、何大清幾位老哥雖然都在，可都是正經過日子的人，不願惹麻煩。我別的不敢保證，就憑這身黑皮，鎮住這幫無賴綽綽有餘。往後我住進來，地痞再來，我直接打發走，保您這院子安安穩穩。”
龍老太太盯著他腰間的警牌看了半晌，又上下打量他幾眼，見他眼神坦蕩、舉止穩重，不像油滑混子，也不像仗勢欺人的惡警，心裡頓時鬆快了大半。
她沉吟片刻，開門見山：“我不跟你繞彎子。我這院子本來也沒打算大規模往外租，可地痞鬨得凶，我正找能鎮住局麵的人。你要是能保我這院子平安，不再受地痞騷擾，中院西廂房兩間帶一間耳房，我一口價，一百大洋賣給你。”
這話一出，周端陽瞬間明白。
這哪裡是賣房，分明是龍老太太變相給他交保護費。
一百大洋拿下這三間房，放在南鑼鼓巷這地段，連半間都未必夠，老太太擺明了是用低價賣房，換他這層巡警身份當靠山，保一院子平安。
周端陽也不矯情，當即點頭：“老太太敞亮，晚輩也不含糊。一百大洋我現在就能給，往後這院裡的安全，我包了。地痞敢再來，我直接拿人，絕不讓他們再踏進您院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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