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便裝贖人，當頭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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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棗話音剛落，一雙眼滿是焦灼地盯著周端陽。周端陽念及春喜她娘早年待田棗不薄，沒半點猶豫，直接點了頭。
“成，這事我應下了。”
他語氣平淡，卻格外靠譜，抬手揉了把田棗的頭頂，輕聲安撫：“別愁，明天我陪你走一趟，把人領回來。”
田棗猛地抬眼，眼底滿是不敢信，緊跟著就紅了眼眶，憋了半天，隻悶聲說了句：“端陽哥，謝謝你。”她本就沒抱指望，春花樓是什麼地方，龍蛇混雜，背後有硬靠山，尋常人躲都躲不及。她實在是走投無路才開口，沒想到周端陽連推脫都沒有，一口就應了，懸了多日的心，總算落了地。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田棗就麻利起了身，半點不拖遝。周端陽也沒穿警服，換了身素淨長衫，看著跟街上普通百姓沒兩樣，陪著田棗往春花樓走。
他本就不想把事鬨大，就是想花錢把人贖出來，安田棗的心，僅此而已。
兩人進春花樓時，時辰還早，樓裡沒客人，隻有幾個下人忙著擦桌掃地。老鴇紅姨靠在櫃台邊撥算盤，抬眼瞅見田棗，臉立馬沉了下來，眼神裡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這不就是昨天帶著個半大孩子，在門口哭著要見春喜，被她攆走的丫頭嗎。
昨天那事本就讓她心煩，如今這丫頭還敢再來，身邊還多了個看著文縐縐的年輕男人，紅姨當即扭著腰迎上去，語氣裡的刁難毫不遮掩。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就是昨天在門口撒野的丫頭？昨天沒被趕夠，今天還帶個男人來鬨事？”紅姨上下掃了周端陽一眼，看他穿著普通，壓根沒放在眼裡，嘴皮子越發刻薄，“我們這是正經做生意的地方，不是你們窮街坊撒潑的地兒，趕緊走，別在這兒礙眼！”
田棗臉一沉，往前一站，腰杆挺得筆直，半點不怵，脆生生開口：“紅姨說話放乾淨點！昨天我帶煤核來看他親姐，不是鬨事！今天我們是來給春喜贖身的，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正經辦事，你別陰陽怪氣的！”
“贖身？”紅姨像是聽了天大的笑話，捂著嘴嗤笑出聲，眼神裡全是輕蔑。田棗壓著火氣，耐著性子講理：“紅姨，我們是真心想贖人，春喜還有個弟弟在家等著，當初也是被逼得沒辦法才簽的字。咱們按規矩談價錢，沒必要這麼為難人。”
紅姨冷笑一聲，張口就報了價：“真心贖身？拿兩千大洋來，少一個子都別想帶人！”田棗一下子急了，眉頭擰成一團：“你這價錢太離譜了！北平城贖身從來沒有這個價，足足翻了好幾倍，你這不是誠心談！”
紅姨叉著腰，斜著眼瞪田棗，一臉勢利：“離譜？春喜現在是我這的頭牌，模樣好性子軟，多少貴客捧著，就值這個價！看你們真心想贖人，我才鬆口，沒兩千大洋，她這輩子都別想踏出這門！”
話音落下，紅姨直接喊來門口兩個打手，兩個壯漢往跟前一站，橫眉豎目堵住路，擺明了漫天要價，半分商量的餘地都不給。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周端陽，終於往前邁了半步，把田棗護在身後，抬眼看向紅姨，語氣淡得沒什麼波瀾，既沒動怒，也沒低聲下氣。
“紅姨，做生意留一線，兩千大洋太離譜，按市價談，大家都省事。”
紅姨嗤笑一聲，抬著下巴一臉不屑：“省事？沒錢就別裝大方，要麼拿錢，要麼滾，少在這廢話！”
周端陽沒再急著還價，隻是往前微微站定，把田棗護得更穩了些，語氣依舊平和，不帶半點威壓，直白亮明身份。
“紅姨，我也是個當警察的，大家都是在這北平城討生活，勞煩老板給個薄麵，把價降降，咱們按市價好好談，順利把人贖走，彼此都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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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姨上下瞥了他兩眼，見他一身素衫、年紀輕輕，壓根沒把這話放在眼裡，隻當是個沒權沒勢的小巡警，當場翻了個白眼，半分情麵都不留。
“警察？小巡警也敢來我這兒講情麵？我管你是乾什麼的，在這春花樓，我說多少就是多少！沒錢就趕緊帶人走，別在這兒耽誤我工夫，誰有空跟你磨市價！”
紅姨叉著腰，氣焰依舊囂張，眼神裡的輕視毫不掩飾，身後兩個打手也往前湊了半步，死死盯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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