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抓捕底層 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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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雞剛叫頭遍，周端陽就換了身打補丁的短褂，扮成拉洋車的，狗子扮成賣針頭線腦的貨郎，齊拉拉扛了個破麻袋，還是裝收破爛的半大小子，三個人分散開，繞著明記糧棧周圍的胡同轉。
臨出門他特意叮囑兩個人：咱們今天隻抓散在各條胡同裡賣符拉人的最底層道徒，離糧棧五百米以內的二層、三層崗哨絕對不碰，那些都是李懋五信得過的中低層親信，一抓就吹哨報信，裡麵的人立刻就從後門跑了，打草驚蛇就壞了。
老趙還擔心人不夠，要再派兩個同誌跟著，周端陽擺手說不用，人多眼雜，我們三個熟臉，裝什麼像什麼，不容易露餡。
三個人專挑離糧棧遠的胡同轉，轉了半條胡同，就看見個賣煙的老頭坐在胡同口石頭上，離糧棧足有一裡地，看見穿製服的或者生麵孔就咳嗽一聲，腰裡別著竹哨——這是最外層的流動哨，連糧棧的門朝哪開都不一定知道，就是個傳信的。
周端陽故意湊過去買煙，狗子晃悠著過去假裝掉了包針，彎腰撿的時候順手就把他腰裡的竹哨摸走了。
老頭還沒反應過來，齊拉拉從後麵繞過來捂了他的嘴，三個人架著人就拐進了胡同邊的破院子裡。
一審果然，老頭就是交了五鬥小米換了個甲長，連李懋五的麵都沒見過，隻知道自己負責在胡同口望風，看見公安就吹哨，剩下的什麼都不知道，還說崗哨分三層，最裡麵兩層都是李懋五的親信，外人根本靠不近。
周端陽心裡有數了，三個人專挑離糧棧遠的地方摸，一上午抓了十七個賣符的道徒，全是最底層的，走街串巷賣符拉人，連李懋五長什麼樣都沒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個保長。
這些人本來就是走街串巷的貨郎、賣菜的，失蹤個半天根本沒人在意，全程靜悄悄的，半點兒沒驚動糧棧方向。
抓回來的人裡有個穿油乎乎短褂的胖子，挑著個炸糕擔子，別人都嚇得哆嗦，就他梗著脖子，閉著眼念經，問什麼都不說，一副要殉道的硬氣樣子。
多門給他倒了杯茶，笑著說小夥子別硬扛了，我認識你，你不就在天橋口賣炸糕的王二嗎？你炸糕做的確實不錯，我上個月還買過你的，豆沙餡給的足。
胖子眼皮都不抬，說我不是王二，我是大順國禦膳房掌案，你們抓了我，等陛下登基，要誅你們九族。
周端陽一聽就樂了，合著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禦膳房總管”，他也不審，從懷裡掏出青島公安的協查通報，“啪”的一聲拍在桌上。
說你別陛下了，你們那個領兵大元帥高北辰，前天就在青島被抓了，他把什麼都招了，連你們五月初五要燒派出所搶糧店的事都說了，你還在這硬什麼？
他故意頓了頓，點了根煙慢悠悠的說，高北辰都說了，到時候衝在前麵的都是你們這些宮外的，他帶著山東的道徒在後麵接應，真打起來，第一個挨槍子的就是你這個賣炸糕的。
王二瞬間就睜開眼了，額頭上的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聲音都發顫，說不可能！高元帥說他帶三千天兵天將從山東過來，刀槍不入，子彈打身上都能彈回去，怎麼可能被抓？
周端陽後來才知道，這王二也不是核心層，就是每天給糧棧送炸糕，李懋五吃他炸糕吃順嘴了，隨口封了他個“禦膳房掌案”，他連殷鳳池長什麼樣都隻遠遠見過一次，知道的事都是李懋五給外圍道徒開會時說的。
被周端陽一詐，他的心理防線瞬間就崩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說我招我招，我就是交了兩石小米，李懋五說我炸糕做的好，等登基了讓我給他做禦膳，每個月給我五鬥米俸祿，我才跟著他乾的。
他把知道的都招了：李懋五在糧棧周圍布了三層崗，最裡麵兩層都是殷鳳池的徒弟和跟著李懋五好幾年的老人，最裡麵是殷鳳池帶二十七個練家子，有三把土銃，剩下的都是大刀片子，就等五月初五李懋五生日那天，先燒派出所再搶糧店開倉放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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