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還想再問，周端陽已經抬步往西跨院走了，把她晾在原地。
賈張氏討了個沒趣，撇了撇嘴，端著盆回去了。
這時候閻埠貴也從屋裡出來了，手裡還拿著個算盤。
他看見周端陽，先是一愣，隨即堆起笑，說端陽回來了？這一年你去哪兒了，我們都惦記著。
周端陽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說惦記我房子吧？
閻埠貴臉一僵，乾笑兩聲，說看你說的，鄰裡街坊的，可不惦記嘛。
周端陽也不跟他繞彎子，說閻埠貴，我這房子我還住著呢，您就別打主意了。
閻埠貴臉漲得通紅，說哪能呢，我就是問問，問問。
正說著，易中海也出來了，看見周端陽，點了點頭，說回來了。
周端陽也點點頭，說嗯。
易中海說你這院子我幫你看過兩回，沒什麼事，就是落了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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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端陽說謝了。
他掏鑰匙開了西跨院的門，院子裡確實挺乾淨，狗子沒少來打掃。
就是屋裡落了點灰，窗台上還放著狗子上次來掃院子落下的掃帚。
狗子說陽哥你歇著，我來收拾。
周端陽也不跟他客氣，往院子裡的石凳上一坐，看著狗子掃地擦桌子。
院門外人影綽綽，不少鄰居假裝路過往這邊看，還指指點點的。
周端陽摸出根煙點上，慢悠悠抽著，也不往心裡去。
他跟這些人沒什麼好說的。
不親近，也不得罪，保持距離就完了。
他出了趟公差回來，還活著，房子還在，這就夠了。
收拾到中午，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說周端陽，你小子可算回來了。
周端陽抬頭一看，趕緊站起來，說羅局長？您怎麼來了？
來人正是羅勇，穿著一身軍裝，外麵披了件大衣，身後還跟著個小通訊員。
羅勇進了院子，上下打量他一番，伸手拍了拍他沒受傷的肩膀，說好小子，有覺悟，主動申請去朝鮮，還立了二等功，沒給咱們北平公安丟臉。
周端陽給羅勇搬了個凳子，說羅局長您坐，我這就是瞎混。
羅勇哈哈一笑，坐下來，接過周端陽遞的煙，說你小子就會謙虛。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些，說傷怎麼樣？沒事吧？
周端陽說沒事，就是點小傷，養養就好了。
羅勇點點頭，說回來就好，先好好歇著，傷養好了再說工作的事。
他歎了口氣，說跟你掏句心窩子，現在鎮反運動正進行著，各方麵都在調整，你的職務……不太好安排。
周端陽樂了，說羅局長，職務的事我真不急。
他抬了抬吊三角巾的胳膊，說您看我這樣，也上不了班，正好在家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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