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權利的小小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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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端陽抬眼看了看聾老太太，又看了看趙猛。
趙猛多機靈，立刻站起來，說："隊長，我去外麵看看那幾份筆錄。"
周端陽擺了擺手，說："看什麼筆錄，坐你的。都是自己人，老太太也不是外人，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
趙猛哦了一聲，又坐回去了，給聾老太太倒了杯熱水。
辦公室裡三個人。
周端陽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說："坐吧，老太太，有什麼話直說。"
聾老太太這才坐下，把拐棍靠在桌邊，歎了口氣，說："周所長，今天這事，是中海糊塗。"
她說："他這人吧，就是死心眼，認死理，又聽風就是雨，這才辦了糊塗事。我已經說過他了，他也知道錯了，回家就病了，這不來給您賠個不是。"
她說著，還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放在桌子上，推了過來。
布包不大，聽聲音是銀元。
周端陽瞥了一眼，沒動，笑了笑，說："老太太，您這是什麼意思？"
聾老太太說："一點小意思，給周所長買包茶喝。都是街坊鄰居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周端陽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麵，說："老太太，易中海舉報我，我就當他是為了四合院好。他真實心思是什麼樣，你我心裡都清楚。"
他說："可問題是，他這事辦的，讓我心氣不順啊。"
"你說我好好的一個抗美援朝回來的功臣，派出所副所長，被他一封信寫成特務，換你你心裡痛快嗎？"
"老太太，你說怎麼才能讓我這心氣順下來？"
聾老太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周端陽也不等她回答，直接說："之前他就不懂事過一次，賠了一百個現大洋，我也沒跟他計較。"
他說："我看他是不長記性，這才過去幾天，又給我來這麼一出。"
"這回的價，十根小黃魚。"
聾老太太臉上的肉當時就抽了。
十根小黃魚？
那可是十兩黃金！
她聲音都發顫了，說："周所長，這、這太多了……他一個工人，一個月就那點工資，哪來十根小黃魚啊，您看能不能少點？他真拿不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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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端陽看著她，慢悠悠地說："他拿不出來，這不還有你嗎？"
他笑了笑，說："老太太，咱們誰不知道誰的底啊？您在這院裡住了一輩子，就易中海那點家底，還能有您厚？"
聾老太太一下子就噎住了，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端陽又說："跟我講價？"
他頓了頓，說："行啊，十二根。"
聾老太太心裡咯噔一下，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她知道，這不是做買賣，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她要是再敢說一個"不"字，指不定就漲到十五根了。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點了點頭，說："十二根就十二根……我回去跟他說，讓他湊。"
周端陽這才點了點頭，說："這就對了。"
他說："這一回我隻要錢，他把十二根小黃魚拿出來，這事兒就算了。"
"下一次再敢跟我玩陰的，再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他頓了頓，看著聾老太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下一次，我既要錢，還要他一隻手。"
辦公室裡靜悄悄的，爐子上的水壺滋滋冒氣。
聾老太太看著周端陽的眼睛，從裡麵看不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
她後脊梁骨一陣發涼。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說起卸人一隻手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就跟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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