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豐澤園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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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周端陽剛把自行車靠穩，就看見何雨柱蹲在他家門口。
腦袋埋在膝蓋裡，肩膀耷拉著，跟霜打了似的。
何大清回來過一趟又走了，易中海扣錢的事鬨翻後，何雨柱就把周端陽當親叔看，有事就來找他。
"端陽叔，你可算回來了。"
"進屋說。"
兩人進了屋，周端陽給他倒了碗涼水。
何雨柱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把嘴，才開口。
"端陽叔，豐澤園……怕是不行了。"
周端陽在板凳上坐下，點了根煙。
"怎麼回事？慢慢說。"
"公私合營了，上麵派了個公方經理下來，姓劉，根本不懂飯館。"何雨柱的聲音又急又氣，"他一來就說我們鋪張浪費，是資產階級作風，拿個紅筆在菜單上劃，劃掉一半還多。"
"蔥燒海參？說海參太貴，剝削階級吃的，劃了。"
"九轉大腸？說做法繁瑣浪費柴火，劃了。"
"連糖醋鯉魚都劃了，說鯉魚是河鮮有寄生蟲，不安全。"
"我師傅跟他爭，說這些都是招牌菜，老主顧就衝這個來的。你猜劉經理說什麼？"
何雨柱學著那公方經理的腔調，捏著嗓子。
"老王同誌，現在是新社會了，我們要為工農兵服務，不能再搞資產階級那一套。"
"你說這不是瞎胡鬨嗎！"
周端陽彈了彈煙灰，沒吭聲。
這種事，他最近聽得多了。
公私合營，公方代表掌權，不懂行的指揮懂行的，各行各業都有。
豐澤園不是頭一家，也不會是最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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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呢？"
"客人都跑了唄。"何雨柱苦笑，"老主顧來吃飯，翻開菜單一看，想吃的菜全沒了，剩的都是些炒白菜、燉豆腐，誰還來？"
"再加上統購統銷，食材也緊張。肉憑票供應，我們飯館雖然有配額，但比以前少了三分之一。魚蝦時有時無，有時候連蔥薑蒜都湊不齊。"
"上個月的營業額，比去年同期降了一半還多。"
"賬房先生偷偷說，再這麼下去，年底就得虧空。"
周端陽皺了皺眉。
豐澤園可是北平城數一數二的飯莊，百年的金字招牌，說不行就不行了？
"你師傅呢？他怎麼說？"
何雨柱低下頭，聲音低了下去。
"我師傅……現在跟劉經理頂上了。"
"劉經理要裁人，說後廚人多養不起，至少得裁三四個。我師傅不同意，說這些徒弟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說什麼也不能攆走。"
"倆人吵了兩回了，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師傅這兩天天天在後廚抽煙，一句話都不說，煙缸都滿了。"
"他心裡難受啊，都是自己徒弟，跟親兒子似的，走誰他心裡都不舒服。"
周端陽沉默了一會兒。
王世珍他見過幾回，是個厚道人，重情義，把徒弟看得比什麼都重。
讓他開口裁徒弟，確實比殺了他還難受。
"那你呢？你怎麼打算的？"
何雨柱抬起頭，咬了咬嘴唇。
"端陽叔，我想……我想自己出來找個飯轍。"
"出來？"
"嗯。"何雨柱點點頭，"我師傅手底下連我一共六個徒弟。"
"大師兄、二師兄，跟了我師傅七八年了，手藝最紮實，我師傅指望著他們倆留在豐澤園，傳承這一脈的手藝。這倆肯定不能走。"
"下麵還有三個師弟，最大的才十五，最小的十二，手藝還沒入門，攆出去也乾不了別的，隻能餓死。"
"我排第三，不上不下，剛好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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