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毛腳女婿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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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拜天，天剛蒙蒙亮，周端陽就起了。
平時這個點，他還在炕上賴著，今天說什麼也睡不著了。
係統空間裡挑出來的東西，昨晚就碼在了炕桌上。
兩條好煙，兩罐茶葉，一包營養品，還有一幅從空間裡翻出來的古畫，明朝唐寅的山水，真跡，拿得出手。
周端陽把東西一件件裝進布包裡，係得整整齊齊。
係完了，又解開，重新係了一遍。
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當年在舊警察局當差，槍頂在腦門上都沒慌過，今天去見個老丈人，手心居然冒汗了。
說起來，田懷中他也不是頭一回見。
當年救過田懷中一命，後來也打過幾次交道，不算生分。
可那時候身份不一樣，是救命恩人，是革命同誌，說話做事都坦坦蕩蕩。
今天不一樣。
今天是毛頭女婿上門，求著人家把閨女嫁給你，氣勢上先就矮了半截。
周端陽深吸一口氣，拎起布包，出了門。
田懷中住在文化部附近的一個四合院裡，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門口有警衛站崗，看見周端陽，敬了個禮。
"同誌，您找誰？"
"我找田懷中同誌，約好的。"
警衛進去通報，不多時出來，把周端陽讓了進去。
進了院門，就看見田懷中站在正房門口。
穿著件灰色的中山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背著手，站在那兒，不怒自威。
周端陽心裡咯噔一下。
這氣勢，跟沈世昌、冼登奎那些人完全不一樣。
沈世昌、冼登奎，那都是一褲子屎的人，屁股底下不乾淨，你去見他們，手裡捏著他們的把柄，一點都不慌。
你硬他就軟，你軟他就硬，吃得住。
田懷中不一樣。
人家是有理想有追求的老革命，一身正氣，站在那兒，你那些江湖手段、歪心思，自然而然就收起來了。
氣勢上，先就被壓住了。
"田叔叔。"周端陽快步走過去，微微躬身，"好久不見，您身體還好？"
"嗯，進來吧。"田懷中點點頭，轉身往裡走，沒多熱情，也沒冷淡。
周端陽跟著進了屋。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八仙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地圖，書架上擺滿了書。
田懷中在主位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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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周端陽把布包放在桌上，解開。
"田叔叔，一點小意思，您別嫌棄。"
"來就來，帶什麼東西。"田懷中看了一眼，沒說收，也沒說不收，"放那兒吧。"
周端陽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跟個小學生似的。
田懷中給他倒了杯茶，自己也端起一杯，慢慢喝著，不說話。
屋裡安靜得很，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響。
周端陽端著茶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手心全是汗。
他心裡直罵自己沒出息。
當年在鐵原，麵對美國人的炮火都沒慫過，今天在這兒，跟個待審的犯人似的。
可沒辦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這是老丈人，人家把閨女養這麼大，你說娶走就娶走？不得讓人家擺擺譜？
又沉默了一會兒，田懷中方開口。
"端陽，你今天來，是什麼意思，我大概也知道。"
周端陽趕緊坐直了。
"田叔叔，我今天來，是想正式跟您提一下，我和田丹的事。"
"嗯。"田懷中點點頭，沒表態。
"我和田丹認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年，風裡來雨裡去的，感情在這兒擺著。"周端陽說，"我今天來，就是想正式求您一句話，您要是同意，我們就把婚事辦了。"
田懷中放下茶杯，看著周端陽，眼神很銳利。
"端陽，我問你幾句話，你如實回答我。"
"。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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