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歐美封鎖我，打了不止一回了。哪次我沒走過來。大不了再打一次就是了！"
馮·施泰因沒有接這句話，目光落在王遠山臉上，等他把話說完。
"我能自研，但缺時間。"王遠山說，"你們有成熟工藝、成套經驗、成型技術，我要的就是縮短時間。你們要市場、要物資、要活路，各取所需，互不虧欠。"
馮·施泰因聽完，低頭把兩張紙折好放回內兜。再擡起頭的時候語氣比剛才鬆了半度："那口頭共識可以敲定了。德國分批派遣人員與設備，第一批三月底到位，以機械冶金技師為主。第二批四月，精密機床與工藝圖紙拆分入境。第三批初夏，動力設備落地華北重工。全程分批、匿名、分散、無軌跡。"
周衍在旁邊問了一句："人員入境身份怎麼處理？"
"全部更名換籍，偽裝民間技工、商貿技師、設備維修工。不登記德籍、不入官方名冊、使館無記錄。落地後直達重工基地。"
蔣百裡補問："一旦被歐美察覺，如何切割？"
"全權民間承擔。事發後德國政府不認，定性為私人商貿行為，與兩國國策無關。風險我方自擔，絕不牽連中樞。"
王遠山聽完，沒有再追問細節。他把茶盞往桌內推了半寸，算是給這個會晤畫了一道隱形的句號："你們送技術、送人才、送設備，我保市場、保物資、保安穩貿易。你德國借我脫困，我借你德國提速。從今往後，歐美封得住天下渠道，封不住中德之間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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