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各自的舊宮殿裡，不露麵、不發聲、不配合，像三尊放在那裡的舊雕像，不礙事但佔地方。
"他們不表態比表態更麻煩。"朱玉傑說，"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公投的結果已經定了，他們不承認也不反對，民間就會有人覺得他們還在那裡等著什麼。這種事拖久了會變成不安定因素。而且，軍情局從法國人留下的檔案裡找到了一批文件，證明三國王室在法國殖民時期曾經主動向殖民當局出賣過本國的民族利益，換取殖民者對他們地位的認可和保護。法軍撤離的時候有一批物資和技術人員也是通過他們的渠道運走的。"
"證據確鑿？"張尚平問。
"原件在西貢的法國殖民檔案室裡，軍情局的人已經全部封存了。有往來信函、有簽字文件、有物資清單，鐵證。"
張尚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這件事不能在當地處理。把他們押送北京，讓律政委員會來辦。"
張尚平回京後不到一周，中樞的命令就到了。三國王室成員被統一集中在西貢城北的一處軍營裡，由第13軍一個營的兵力看管，次日清晨分乘三輛軍車向北出發。車隊沿著紅河公路一路北上，穿過順化、河內、老街，在邊境線上換乘火車，經昆明、貴陽、長沙，最後在臘月二十八那天到達了北京。
律政委員會在春節前成立了一個特別法庭，專門審理三國王室的案件。卷宗在年前就已經準備好了，軍情局從西貢送回來的原始文件全部翻譯成中文，逐份編號，歸檔入冊，按照時間順序整理成三套完整的案卷。三國王室的主要成員共兩百七十一人，全部被指控犯有出賣民族利益罪和協助殖民戰爭罪。
庭審在春節後的第三天開始。特別法庭設在原鐵獅子衚衕的一棟舊樓裡，法庭不大，旁聽席隻有三十幾個座位，坐滿了律政委員會的委員、參政會議的代表和幾家指定報社的記者。三位被告坐在被告席上，穿著統一的灰色囚服，頭髮都已剪短，麵容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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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持續了三天，檢方逐條宣讀證據，包括法國殖民時期三國王室與殖民當局簽訂的各類協議、信函往來、物資交接記錄，以及法軍撤離時通過王室渠道轉運物資的清單。
宣判那天王遠山沒有去法庭，他在書房裡等消息。中午剛過，律政委員會主任親自送來判決書。判決書的結論寫在最後一頁：三國王室全部人，以賣國罪、戰爭罪、協助殖民戰爭罪成立，判處終身勞動改造，剝奪一切政治權利終身，其全部家產充公，用於賠償戰爭損失和殖民地重建。
王遠山看完判決書之後說了一句話："不判死刑是對的。讓他們活著，讓三國百姓看看——那些騎在他們頭上幾百年的人，現在就是普通人。一輩子在勞動營裡待著，不特殊，不尊貴，跟所有犯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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