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剃髮易服，削髮明誌南昌府，布政使司衙門前的廣場上，人山人海。
數萬名南昌府的百姓、商賈、士紳，都被召集到了這裡。他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不知道華夏軍突然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所為何事。
廣場中央，一座高台早已搭建完畢。
高台之上，黑底金邊的華夏金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巳時三刻，陳默一身黑色常服，在親衛營的護衛下，緩步登上了高台。
他一出現，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統治者身上。
“江西的父老鄉親們！”
陳默的聲音通過鐵皮製成的簡易擴音器，清晰地傳遍了廣場的每一個角落。
“自本帥起兵以來，承蒙各位鄉親父老支持，我華夏軍勢如破竹，已光復贛北八府之地。清廷所設的苛捐雜稅，已被盡數廢除！被貪官汙吏、土豪劣紳侵佔的田地，正在一寸一寸地回到你們手中！”
“我陳默在此承諾，凡我華夏軍所到之處，必將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讓天下所有漢家兒郎，都能挺直腰桿，活出個人樣！”
這番話，說得樸實直白，卻瞬間點燃了台下百姓的熱情。
“主公萬歲！”
“華夏軍萬歲！”
歡呼聲如同山呼海嘯，一浪高過一浪。
陳默擡手，虛按了一下，待歡呼聲稍稍平息，他才繼續開口，而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無比沉重。
“但是，光復家園，隻是第一步！我們還未成功，因為我們頭頂上，還壓著一座大山！我們身上，還背負著一個恥辱！”
他猛地一伸手，指向了人群中一個男人頭頂那根金錢鼠尾辮。
“就是這個！這根豬尾巴一樣的東西！”
陳默的聲音陡然拔高。
“自滿清入關，強令我漢家男兒剃髮易服，‘留頭不留髮，留髮不留頭’！揚州十日，嘉定三屠，多少我漢家先輩，為了這頂上的頭髮，為了這身上的衣冠，血流成河，屍積如山！”
“這根辮子，不是裝飾，是枷鎖！是恥辱的烙印！它時時刻刻提醒著我們，我們是亡國奴！”
“今日，我陳默站在這裡，就是要當著全江西父老鄉親的麵，廢除這剃髮之令！恢復我漢家衣冠！”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人群中炸響。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加狂熱的爆發。
“廢除剃髮令！恢復漢家衣冠！”
“剪掉豬尾巴！不做亡國奴！”
高台一側，孫承宗看著眼前這感人至深的一幕，也是老淚縱橫。
他原本還擔心，強製易服會引起一些習慣了舊俗之人的抵觸，沒想到百姓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他低估了這根辮子在漢人心中所代表的屈辱。
陳默心中也是感慨萬千，百姓的反應，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這不僅僅是民心，更是源源不斷的氣運點。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父老鄉親們，靜一靜！”
“剪掉辮子，隻是第一步！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就可以重新蓄起長發，恢復舊觀。”
這話一出，台下又是一片嘩然。
不讓蓄髮？這是為何？
“主公，為何啊？”有人大著膽子喊道。
陳默的目光掃過全場，朗聲道：“因為，我漢家江山尚未光復，韃虜未滅，何以家為？河山破碎，何以蓄髮？”
“我輩男兒，當以光復天下為己任！從今日起，凡我華夏軍治下所有男子，一律削髮明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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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對著身後的親衛營統領趙石頭點了點頭。
趙石頭立刻取來一把鋒利的剪刀。
在數萬人的注視下，陳默親手接過剪刀，毫不猶豫地將自己剛剛長出不久的頭髮，剪成了一個極短的平頭。
做完這一切，他將剪刀高高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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