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騎兵沖陣江西綏靖軍的陣地裡，劉泉正拿著望遠鏡，幸災樂禍地看著遠處綠營兵的慘狀。
“嘖嘖嘖，死得真慘啊……還是咱們這兒安全。”他縮了縮脖子，對旁邊的錢德福說道。
錢德福正啃著一隻雞腿，滿嘴是油，含糊不清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天塌下來有高個兒頂著，咱們就在這兒看著，多舒坦。”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腳下的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顫動起來。
“咦？怎麼回事？地震了？”錢德福疑惑地站起身。
那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像是沉悶的雷聲，從地底滾滾而來。
他猛地回頭，朝清軍陣地的方向望去。
隻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望遠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隻見遠方的江灘上，一股由無數騎兵組成的洪流，正捲起漫天煙塵，朝著他們的方向，席捲而來！
那明黃色的旗幟，那閃亮的盔甲，那排山倒海的氣勢……是八旗的馬甲！是韃子的精銳鐵騎！
“媽呀！”
劉泉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他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的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流。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向自己的戰馬，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嚎叫著：
“跑啊！韃子騎兵衝過來了！不想死的都跟老子跑啊！”
他那肥碩的身軀，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潛力，三兩下就爬上了馬背，連馬鞍都沒坐穩，就狠狠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頭也不回地朝著後方狂奔而去。
他這個總統領都跑了，下麵的士兵更是炸開了鍋。
江西綏靖軍的士兵，絕大部分都是前綠營兵。在他們的骨子裡，就刻著對八旗鐵騎的無限恐懼。那是他們曾經的主子，是能隨意決定他們生死的存在。
現在，看到主子衝過來了，他們腦子裡唯一的念頭，就是跑！
“劉總領跑了！”
“快跑啊！”
剛剛還顯得有幾分陣型的兩萬綏靖軍，瞬間土崩瓦解。他們扔下武器，脫掉盔甲，哭喊著，尖叫著，像一群被狼群追趕的羊，四散奔逃。
整個華夏軍的右翼，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混亂的缺口。
率領五千驍騎衝鋒的鑲黃旗都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一群沒卵子的南蠻子！果然不出王爺所料！”他得意地揮舞著馬刀，“兒郎們，隨我衝殺！將這些叛賊碾成肉泥！”
“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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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騎兵們發出興奮的嚎叫，衝鋒的速度更快了。
他們就像一把燒紅的烙鐵，輕而易舉地燙入了一塊黃油之中。
衝鋒的鐵騎，撞入混亂的潰兵人群，馬蹄踐踏，馬刀揮砍，簡直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綏靖軍的士兵們毫無抵抗之力，被成片成片地砍倒在地。
……
華夏軍指揮高塔上，眾將看到這一幕，無不色變。
“主公！劉泉那廝跑了！右翼崩了！”張虎急得滿頭大汗，“末將請令，立刻調遣第一鎮步兵營，前去堵住缺口！”
“不能去！”王鐵山立刻反駁道，“步兵方陣去對付騎兵，太吃虧了！韃子騎兵衝起來，咱們的步兵根本擋不住！”
“那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們衝垮我們的側翼嗎？”
將領們爭論不休，一個個心急如焚。
唯有陳默，依然鎮定地舉著望遠鏡，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主公？”周通忍不住提醒道。
陳默緩緩放下望遠鏡，轉過身，看著焦急的眾將。
“慌什麼。”他平靜地說道，“魚兒，上鉤了。”
他指著戰場上那片混亂的區域：“你們看，那五千八旗騎兵，現在在做什麼？”
眾將連忙舉起望遠鏡看去。
隻見那五千八旗驍騎，已經徹底衝散了綏靖軍的陣型。但他們並沒有繼續向華夏軍的中軍腹地衝擊，而是分散開來，正在興高采烈地追殺著那些四散奔逃的潰兵。
在他們看來，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一場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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