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瞬間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轟隆！！”
第一批炮彈幾乎是瞬間就命中了目標。
黃梅縣的城牆，畢竟隻是一個普通縣城的防禦工事，主要由夯土和青磚構成，哪裡經得住這種超越時代的毀滅性打擊。
伴隨著一聲巨響，南城門上方的城樓，連同周圍一大段女牆，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了一記，瞬間炸裂開來。
城牆上，原本還站著一排排瑟瑟發抖的清兵，炮擊過後，那一段城牆瞬間被清空，隻留下一個巨大的豁口和滿地模糊的血肉。
“快跑！城牆要塌了！”
僥倖未死的清兵們徹底崩潰了，他們丟下手中的兵器，發出淒厲的慘叫，連滾帶爬地逃離城牆，互相推搡踐踏，場麵一片混亂。
城樓廢墟之下，簡親王喇布被人從碎石堆裡拖了出來，他滿臉是血，灰頭土臉，一隻耳朵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一輪炮擊……僅僅一輪炮擊，城牆就……就成這樣了？
這仗還怎麼打？
“王爺！王爺您沒事吧！”
幾名親兵護著同樣狼狽不堪的嶽樂，從另一側的階梯上沖了過來。
嶽樂一把推開扶著他的親兵，拄著刀，死死盯著城外那片黑色的軍陣和不斷噴吐火舌的炮口，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是因傷病，還是因憤怒。
“好……好一個陳默！好狠的炮！”嶽樂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嘴角又有血絲滲出。
他預料到華夏軍的火炮厲害，但九江一戰，華夏軍的炮火主要是覆蓋野戰軍陣，他還是第一次親身體會到這種針對城防工事的精準打擊。
“轟轟轟！”
第二輪炮擊接踵而至，這一次，炮彈的落點更加集中，全部砸在南門附近的牆體上。
夯土結構的城牆在實心鐵彈麵前，脆弱得就像豆腐渣。
每一次撞擊，牆體上都會出現一個巨大的凹坑，裂紋如蛛網般迅速蔓延。幾輪齊射過後，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一段長達數十米的城牆，終於支撐不住，轟然倒塌！
一個巨大的缺口，出現在華夏軍的麵前，城內的街道和房屋都清晰可見。
“萬歲！”
看到城牆倒塌，城外的華夏軍將士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王大鎚興奮得滿臉通紅，他衝到陳默麵前，大聲請戰：“主公！城牆破了！讓我帶第二鎮的弟兄們沖吧！保證一個時辰內拿下黃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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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陳默卻依舊神色平靜，他舉著千裡鏡，觀察著城內清軍的動向。
缺口處，一片混亂，無數綠營兵正在驚慌失措地逃竄。但在混亂的背後，陳默敏銳地捕捉到，有一支部隊正在快速集結，試圖堵住缺口。
他們的行動雖然也有些慌亂，但比起那些一鬨而散的綠營兵，顯然要鎮定和有組織得多。
“嶽樂的底牌，要亮出來了。”陳默喃喃自語。
黃梅城內。
嶽樂看著轟然倒塌的城牆，慘白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決絕的狠厲。
他知道，單純的守城已經毫無意義。再這樣被動挨打下去，整個黃梅縣城都會被夷為平地，他們所有人都得被活埋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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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生路，就是主動出擊！
“喇布！”嶽樂大喝一聲。
“王……王爺……”喇布還處在震驚之中，茫然地應道。
“立刻去！把京城帶來的火器營給本王集結起來！告訴他們，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大清的勇士，沒有一個是孬種！我們在長江南岸丟了臉，現在，就在這黃梅城下，把臉給我掙回來！”
嶽樂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本王要親自督戰！讓他們從南門殺出去，目標，就是陳默的炮兵陣地！隻要毀了那些炮，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王爺，這……這是讓他們去送死啊！”喇布失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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