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雖然明知康親王傑書布下的是一個陽謀，但仗，總歸是要打下去的。
陳默不可能因為敵人改變了戰術，就停下東征的腳步。那不僅會讓軍心動搖，更會讓後方購買了戰爭國債的民眾和商賈們信心崩潰。
經過短暫的商議，陳默還是決定，按照原定計劃，先進攻距離最近的紹興府。
他倒要親身體驗一下，傑書這“化整為零，遍地開花”的戰術，到底有多硬。
康熙十二年，十月下旬。
秋高氣爽，正是用兵的好時節。
華夏軍第二鎮、第三鎮、第五鎮，以及親衛營，共計三萬兩千主力大軍，兵出台州，向著紹興府的第一座縣城——嵊縣，發起了進攻。
在陳默想來，即便傑書分兵據守，但一座小小的縣城，駐軍撐死不過千人。自己這邊光12磅野戰加農炮就有三百多門，一輪齊射過去，城牆也該塌了。
然而，戰鬥的進程，卻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當華夏軍的炮兵陣地剛剛部署完畢，還沒來得及開火，城頭之上，竟然也冒出了十數門黑洞洞的炮口。雖然隻是些老式的紅夷大炮和將軍炮，但顯然是經過精心布置的。
“轟！轟隆！”
清軍竟然率先開炮了。
炮彈呼嘯著落在華夏軍的陣地上，雖然準頭差得離譜，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地上，炸起一團團泥土，但還是給正在忙碌的炮兵們造成了一陣不小的混亂。
“他娘的，還敢還手！”
第二鎮鎮將劉炮頓時火冒三丈，親自跳上炮車，揮舞著指揮旗，怒吼道：“給老子瞄準了打！先敲掉他們的炮！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炮兵的祖宗！”
“開炮！”
隨著他一聲令下，華夏軍的炮兵陣地發出了震天的怒吼。上百門12磅加農炮依次開火，精準的炮彈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向著嵊縣的城頭飛去。
城牆上瞬間被濃煙和火焰吞噬。清軍的炮位幾乎在第一輪炮擊中，就被摧毀了大半。
然而，就在華夏軍的炮兵們準備延伸炮火，轟擊城牆時，城頭上的清軍竟然又推出來幾門炮，悍不畏死地繼續還擊。
接下來的攻防，變成了一場奇怪的拉鋸戰。
華夏軍的炮火無疑是壓倒性的，但城內的清軍表現出了驚人的頑強。
守城的清軍主將，是一名八旗佐領，作戰經驗極為豐富。
他將麾下的八旗兵和綠營兵混編在一起，八旗兵作為督戰隊，但凡有綠營兵敢後退一步，立刻就會被身後的八旗兵一刀砍了腦袋。
在高壓和死亡的逼迫下，那些原本戰鬥力低下的綠營兵，也爆發出了驚人的兇悍。他們紅著眼睛，嘶吼著，用血肉之軀，一次又一次地堵住了華夏軍步兵的衝鋒。
這場攻城戰，從清晨一直打到了黃昏。
夕陽西下，當華夏軍的軍號聲響起，士兵們潮水般退下時，嵊縣這座小小的縣城，依舊還插著大清的龍旗。
雖然城牆已經殘破不堪，城內屍橫遍野，但它終究是沒有被攻下來。
這是華夏軍自起兵以來，第一次在一天之內，沒能拿下一座小小的縣城。
帥帳之內，氣氛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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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今天傷亡了三百多弟兄，炮彈消耗了近五千發！”劉炮的臉上滿是灰塵，聲音嘶啞地報告著戰損，“城裡的韃子太他娘的能扛了！跟瘋狗一樣！”
“他們不是能扛，是悍不畏死。”第三鎮鎮將周通補充道，“我派人抓了幾個舌頭，據他們說，城裡的八旗軍官下了死命令，城在人在，城破人亡。而且傑書許了重諾，隻要守住十天，全軍官升三級，賞銀萬兩！”
“狗日的，用銀子和官帽子拿人命來填！”馬超憤憤地罵道。
陳默看著桌上的傷亡報告，眉頭緊鎖。一天傷亡三百多，這對於一場攻城戰來說，不算多。但問題在於，這僅僅是紹興府十幾個縣城裡的第一個！
如果每個縣城都要付出這樣的代價，等打到杭州城下，他手裡還剩多少兵？國債籌來的那點軍費，又能支撐多久？
“明天繼續攻！”陳默冷冷地說道，“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我的炮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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