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寶島的歸屬當晚,陳默在西湖邊的一處別院設下家宴,隻請了鄭經、鄭婉兒和陳永華三人。
夜色下的西湖,水波不興,遠處燈火點點,與天上的星光交相輝映。晚風拂麵,帶著一絲水汽和花香,令人心曠神怡。
但宴席上的氣氛,卻遠沒有景色那般輕鬆。
鄭經顯得心事重重,幾杯酒下肚,臉色更加蒼白。
鄭婉兒則乖巧地坐在陳默身邊,不時為他布菜,眉宇間卻也帶著一絲擔憂。她冰雪聰明,自然能感覺到父親和夫君之間那股微妙的氛圍。
唯有陳永華,這位鄭氏的“諸葛亮”,依舊保持著從容鎮定。他隻是靜靜地喝著酒,觀察著陳默和鄭經的表情,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酒過三巡,陳默揮手讓侍立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別院裡頓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湖水輕拍岸邊的聲音。
“嶽父大人,”陳默放下酒杯,語氣平靜地開口了,“今日祭奠張公,您有何感想?”
鄭經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抖,他擡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女婿,嘴唇動了動,最終化作一聲長嘆:“賢婿之誌,遠邁常人,鄭某……自愧弗如。”
“嶽父大人過謙了。”陳默笑了笑,話鋒卻陡然一轉,“國姓爺當年驅逐紅毛,收復寶島,為我漢家保住最後一片凈土,功在千秋。鄭家,對華夏是有大功的。”
聽到陳默提起自己的父親,鄭經的眼中閃過一絲光彩,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他苦澀地搖了搖頭:“愧對先父。鄭家基業,到我手上,算是……唉!”
“不。”陳默搖了搖頭,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嶽父大人,鄭家的功業,還遠沒有結束。恰恰相反,一個更大的時代,正在向鄭家招手。”
鄭經和陳永華都是一愣,不解地看著陳默。
陳默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湖光山色。
“嶽父大人,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如今我已得三省之地,兵強馬壯,北伐南京,問鼎中原,指日可待。但我的後方,還有一個地方,讓我始終無法徹底安心。”
他轉過身,目光直視鄭經:“那就是寶島。”
鄭經的心猛地一沉,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陳永華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知道,今晚的談話,將決定鄭氏集團最終的命運。
“寶島,是我華夏海軍未來的根基所在,是我經略南洋,走向世界的跳闆。這個地方,我必須要牢牢地控製在自己手中。”陳默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賢婿的意思是……”鄭經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希望,嶽父大人能將寶島,和平地交給我。”陳默說得非常直接。
他走回桌邊,重新坐下,給自己和鄭經都滿上了一杯酒。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寶島是國姓爺留下的基業,是鄭家安身立命的根本。但時移世易,嶽父大人,您得看清眼前的局勢。”
陳默開始一條條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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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論實力。南京城下,您已經看到了。我不想再重複一遍。我若真要動武,海軍艦隊旦夕可至安平,您覺得,寶島守得住嗎?”
鄭經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守不住,他比誰都清楚。陳默的鐵甲艦,足以將整個鄭家水師送進海底餵魚。
“第二,論情分。您是我的嶽父,婉兒是我的妻子。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兵戎相見,傳出去,天下人會如何看我陳默?我不想落一個吞併嶽家基業的罵名。”
鄭婉兒聽到這裡,緊張地抓住了陳默的衣袖,小聲哀求道:“夫君……”
陳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第三,論未來。”陳默的眼中閃爍著一種鄭經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一種囊括四海,吞併八荒的雄心。
“嶽父大人,您覺得,這天下,有多大?”
鄭經愣住了。
“在我看來,這區區中原之地,隻是開始。”陳默的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大圈,“大海的另一邊,有比大明更富庶的土地,有數不清的島嶼和財富。等我一統中原,下一步,就是要讓華夏的龍旗,插遍世界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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