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西路軍的鐵蹄當東路軍在江南水鄉摧枯拉朽之時，陳默親率的西路軍，也化作一股黑色的鐵流，直指大清在江南的統治核心——江寧府。
大軍出廣德州，一路北上，沿途州縣的清軍守將早已被華夏軍的赫赫威名嚇破了膽。
他們中的大多數，在看到華夏軍的先頭部隊出現時，便立刻選擇了開城投降。偶有幾個忠於清廷、試圖抵抗的，也在第七鎮鎮將李敢當的猛烈攻勢下，迅速土崩瓦解。
不同於東路軍摧枯拉朽般的輕鬆，這裡的每一個人，從主帥陳默到最普通的士兵，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肅穆。
江寧，對於此時的漢人而言，不僅僅是一座城。
它是南京，是大明朝兩百多年國祚的起點，是無數漢家兒郎心中那個未曾破滅的夢。
雖然這個夢，早已被揚州城的血、嘉定的屠戮、還有那根屈辱的金錢鼠尾，撕扯得支離破碎。
“主公，前麵就是方山了，過了方山，再有五十裡，便可遙望南京城了。”
孫承宗騎在馬上，來到陳默身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這位一生顛沛流離的老秀才，做夢也想不到，有生之年，他竟能以光復者的姿態，重回故都。
陳默勒住馬韁，舉起望遠鏡，望向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輪廓。
即便隔著數十裡，他依然能感受到那座千年古都撲麵而來的雄渾之氣。龍盤虎踞，石城天險，果然名不虛傳。
“孫老，”陳默放下望遠鏡，緩緩說道，“我記得，當年太祖皇帝，就是從這裡起兵，北伐蒙元，光復了中華。他說，‘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
陳默的聲音不大，但周圍的親衛和將領們都聽得清清楚楚。
“三百年過去了，”陳默的目光掃過身邊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胡虜又來了，中華又淪陷了。但這一次，我們回來了。”
“我們，來替太祖皇帝，完成他未竟的事業。我們，來替這三百年間所有不屈的冤魂，討還一個公道！”
“此戰，不隻是為了攻下一座城，更是為了告訴天下所有漢人，告訴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
陳默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滾過天際。
“漢家，沒有亡！”
“漢家，沒有亡！！”
“漢家，沒有亡！！！”
數萬大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一股磅礴的戰意與使命感，在每一個士兵的心中升騰。他們手中的鋼槍，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變得滾燙。
大軍繼續前行，再無阻礙。
沿途的清軍望風而逃，根本不敢與這支氣勢如虹的天兵對抗。
數日後，華夏軍三萬兩千精銳，兵臨南京城下。
黑底金龍的旗幟，插滿了城外的每一個山頭，連綿的軍營，如同一道黑色的鐵索，將這座江南第一雄城，死死地鎖住。
陳默勒住戰馬，遙望著城頭。
他能感受到，這座城市在顫抖。
他彷彿聽到了城內清軍將領的驚慌失措，聽到了八旗權貴的色厲內荏，也聽到了無數漢家百姓壓抑在心底的期盼。
……
江寧城，兩江總督府。
氣氛壓抑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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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督府大堂內，江南提督阿席熙和江寧將軍額楚相對而坐，兩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額楚將軍，你倒是說句話啊！”
阿席熙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變調，“陳逆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了！黑壓壓的一片，望都望不到頭！這仗，還怎麼打？”
阿席熙是文官出身，雖然掛著提督的頭銜，但骨子裡還是個讀書人。他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光是城外那股肅殺之氣，就讓他兩腿發軟。
額楚是滿洲正黃旗的宿將，比阿席熙要鎮定一些，但緊鎖的眉頭也暴露了他內心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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