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稱吳王捷報頻傳。
這輝煌的戰績，讓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不真實感，彷彿置身於夢中。
曾經那個不可一世，壓在所有漢人頭頂，如同巨山一般的大清王朝，在華夏軍摧枯拉朽的攻勢麵前，竟然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文官武將們，無論是跟著陳默一路打過來的老人，還是新近歸附的官員，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和自豪。
隨著地盤的急劇擴張，勢力的日益雄厚，一個念頭，開始在許多人的心中不可抑製地滋生、蔓延。
“主公如今坐擁五省之地，帶甲數十萬，光復應天故都，功蓋古今，這……這已經是開國之君的基業了啊！”
“是啊，還叫什麼主公？依我看，早該更進一步了！”
“名不正則言不順，主公若能登基稱帝，建元改號，才能真正地號令天下，讓四方歸心啊！”
起初，這些議論還隻是在私下裡小範圍地流傳。
但很快，隨著西征大捷的消息傳來，這股暗流，終於湧上了檯麵。
最先開始行動的，是一些剛剛歸附的江南士紳和前朝降官。他們急於向新主子表忠心，以求在新朝中謀得一個好位置。
他們聯名寫了一封文采斐然的勸進表，引經據典，從天命祥瑞說到民心所向，將陳默誇得天上有地下無，核心意思隻有一個：請主公順天應人，早登大寶。
然而，這封勸進表送到政務部總管孫承宗那裡，卻被他壓了下來。
孫承宗何等人物，他一眼就看穿了這些人的投機心思。他雖然也認為主公終將九五至尊，但絕不是現在。
如今強敵未滅，根基未穩，貿然稱帝，隻會成為眾矢之的，引來無窮的禍患。
但是，孫承宗能壓住文官，卻壓不住那些打了勝仗，腦子發熱的武將。
尤其是江西綏靖軍的總統領劉泉和副統領錢德福。
這倆活寶，自從跟著華夏軍打了幾個順風仗後，自信心極度膨脹，早就把自己當成開國元勛了。
“老錢，你聽說了嗎？那些酸秀才，給主公上書，想讓主公當皇帝！”劉泉神秘兮兮地對錢德福說。
錢德福眼睛一亮：“真的假的？那可是大好事啊！主公當了皇帝，咱們哥倆，怎麼著也得封個國公噹噹吧？”
“國公？你小子想得美！”劉泉撇了撇嘴，“不過，一個侯爵應該是跑不了的。你想想，到時候榮歸故裡，光宗耀祖，那得多威風！”
兩人越想越美，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不行！”劉泉一拍大腿，“這事兒可不能讓那幫秀才搶了先！勸進這種事，必須得由咱們軍方來帶頭！這叫‘擁立之功’，懂不懂？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統領說的是！那咱們趕緊也寫一個！”錢德福連連點頭。
“寫？咱們這大老粗，能寫出個啥？”劉泉犯了難，隨即眼珠一轉，“有了！花錢請人寫！找全城最好的秀才，讓他給咱們寫一篇最華麗，最肉麻的！錢不是問題！”
於是，在劉泉重金懸賞之下，一篇比之前那封更加辭藻華麗，引經據典，甚至編造了什麼“金龍繞樑”、“紫氣東來”等祥瑞的勸進表，很快就出爐了。
……
隻不過最終的結果並沒有如他們所願，劉泉被罰了三個月的俸祿，關在府中閉門思過。其他參與的將領，也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申斥。
風波平息後的當晚，總督府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陳默獨自一人坐在書案後，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他知道，劉泉等人雖然愚蠢，但他們的行為，也確實反映出了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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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份定位。
隨著地盤越來越大，追隨者越來越多，他這個“主公”的稱呼，已經顯得有些模糊和不合時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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